岛上风光极佳,景色怡人,然而路曦无心欣赏。
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双眼瞪着面前的男人。
傅锴深说:“你以前说想来岛上玩,当时没机会,现在要不要出门走走?”
“你是不是有病?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可以一起出门走走的吗?!”
“既然不出门,那我们聊一聊好吗?”
路曦哼笑一声,“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聊的?聊离婚?”
“我们不会离婚。”傅锴深走到她身旁,语气平和,就好像路曦问他要吃饭吗而他说不吃似的。
路曦朝他翻了个白眼,离婚这个话题,在她脚踝受伤时说过很多次,每次刚开启就被他用“我们不会离婚”给打断,无论她怎么说,无论怎么坚持,他都始终不松口,不厌其烦。
“这样有意思吗?”
海风穿堂而过。
路曦随意扎起了头发,有缕碎发随风拂过面庞。
在这样的氛围下,傅锴深竟然觉得路曦整个人透出一股慵懒性感的气质,那碎发跟丝绦似的,末梢绑着他的理智。
理智摇摇欲坠。傅锴深视线落向路曦的嘴唇,莹润饱满。
路曦只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立即明白他在想什么。
又狠狠瞪他,这模样,落在傅锴深眼中,完全是娇嗔。
时时刻刻需要控制的理智,在这时土崩瓦解,他一把将路曦抱到床上,“既然不出门,那就在床上做点运动吧。”
这是她以前经常说过的话,现在从傅锴深嘴里听到,路曦有一瞬间愣怔,不是她的错觉,傅锴深总想把两人拉回过去,以为这样能唤起过往的甜蜜,从而让她心软。
但其实,她每次想起,都会更气愤,更恨他。
他想要美好的回忆像油画那样永远鲜活热烈,而她想枯萎,想褪色。
她们在背道而驰,所以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分开,是连回头都看不见对方的结局。
路曦出神之际,傅锴深已经把她上衣和内衣的扣子都解开,俯身含住胸前红点。
已经很久没品尝到,因为路曦受伤,他禁欲许久,一含进去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又是吮吸,又是啃咬,脑子被情欲占满,完全感受不到路曦的推拒。
手向下伸到她腿心,剥开阴唇,却没有触到以往的湿滑,抬头去看她,发现她正面无表情,傅锴深的情欲登时退下一半,抿了下嘴,再次俯身,想要去吻她的嘴唇。
却被路曦避开。
她现在不想做爱,一点都不想,难道把她带来岛上,只是为了做这件事?
这算什么?一炮泯恩仇?
从哪里学来的烂招?还是他觉得,性生活和谐就可以解决问题?
——真让她失望。
傅锴深突感不安,以至于慌不择路,把她内裤扯下,把自己裤头拉链拉开,掏出阴茎就要往她穴口插进去。
路曦语气平淡提醒:“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你这样做是强奸,婚内强奸。你确定要继续?”
你确定要伤害我?确定要让我心寒?确定要变得不堪?
情潮一刹那全然退去,傅锴深没再进一步动作,而是把头埋进她颈窝。
胸脯在不断起伏,隔着皮肤感受不到她心跳。曾经为他高歌的,曾经为他起舞的,曾经为他灿烂的,曾经为他热烈的,一点一点从她身上剥离,或者说,在几年前,就因他提分手而消散,随那些她亲手一件件摆进出租屋的物什全都被她抛弃。
他像是一只风筝,线的另一端在她手上,如果她放开,那他将居无定所。
“曦曦,我知道你一直介意当初我提分手,也知道你存了心思要离开我。那你甩了我,但我们不离婚,这次换我追你。”
路曦沉默,她跟他,既殊途又不同归,他在做什么美梦?
没得到路曦回应,傅锴深抬头看她。她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脏被狠狠刺痛,他像是走在迷宫之中,总以为拐个弯又拐个弯再拐个弯,总之拐过某个弯后会迎来出口,可现在看来,他的乐观他的坚持或许、大概与她的决心不相上下。
破镜重圆,重归于好,重修旧好,这些词果然太美好,如梦似幻,如泡似影。
似乎触不及,抓不到,梦不见。
他偏不信,他偏要追,他偏要得到。
“曦曦,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们之间一次机会,我们不要走到一别两宽的结局,我们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路曦打断他,“和好如初?呵,你觉得可能吗?”
她想不明白,他总在说要重新在一起,也说明白她在介意什么,却从来不解释当时分手的缘由。
要她如何释怀?
毕竟,破过的镜子,即使重圆,裂痕依旧在,且,时时有割手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