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周延二十出头际,倘若周延与桂叶关系不好,周延自己原本约等于不存在的位置,就更不稳。
所幸,可能因为桂叶惜才,可能因为桂叶不愿有这类动静,也可能因为柳凛循规蹈矩,或可能因为柳凛变强,柳凛逐渐成为桂叶不大有几率贸然动的人。
周延亦逐渐准备好自己必须回徵的未来。
她有时以为,自己可以死,也情愿死在幽洛雪、死在帕兰、死在霍诺、死在埃夫诺、死在卢瓦卢、死在默敦莱恩。她留恋那些风光与建筑,留恋那些地方对她这种奇怪的、具备问题的人的友善度,留恋莫德林的教育与教诲,留恋心灵的安定,留恋言语与行动与思维与交流与表达的自由。
尽管,她的想法字面意义上像《死于瑟林尼亚》。周延是流亡者与那些国土的异邦人。她的留恋,或许是追逐她由桂叶与创伤而投射的疗愈幻影。
并且,维洲、伊洲虽好,终非久居之地。倘若不回徵,周延或许平安长久,却始终在逃离若干对她至关重要的事。
她待继承的伯爵封号。她一整个云杉叶家族的遗产。她双亲从童年时培养给她、桂叶未曾切断反而助长的传承。
她也放不下她的私事与私欲。
她同样放不下徵。无论是徵帝国,还是徵。
二十九岁。周延翻到《索多玛一百二十天》原作内,女皮条客八厘米长的阴蒂。她有如被刀一砍。
由于周延觉得这书恶心,她此前从未拜读。
她叹,萨德侯爵的时代尚未有激素药。可萨德侯爵为何如此有先见之明。
她重重扯微乳上乳夹的链,回神。夹得很紧,没掉。
乳夹亦是萨德侯爵首次记载的道具。在《美德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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