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回来, 除了给太后贺寿, 皇帝八成也想让他逼我们俩去就藩,眼下京郊大营里多了队他的人,如果他不插手,那就好办了。”
陈王妃叹了口气:“难啊,他是从太后身边养大的,是皇帝那边的人。”
“难道我就不是娘的孩子了?”陈王瞪眼, “都是一个娘生的,凭什么他只向着大哥,不向着我?”
还好意思问, 陈王妃从心里翻了个白眼。连他这个从不入宫的世家小姐都知道,当初陈王看燕信风病弱,三番五次地嘲弄,俩人都快结仇了,还指望燕信风帮他。
“唉,我是管不了了,”她叹了口气,理理衣服站起身,“明日我要去玉峰观上香,你自便吧。”
说完,她准备离开,刚路过陈王就被抓着胳膊拽回来。
“怎么了?”
看自己夫君面色凝重,陈王妃睁大眼睛,以为是什么要紧事。
然而陈王沉默片刻,问:“你那边儿有会抡大锤的婢女吗?”
陈王妃:“……”
燕信风还不知道外界把他传成什么样子,等到了就寝时分,他坐在卫亭夏的床边,一手伸进被褥,确定温度合宜后才端正坐好。
湿润后的皂香气从边上飘来,卫亭夏湿着头发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几乎触手可及。
燕信风默然不语,找来布巾后细细擦拭面前湿润的发丝,两人之间的安静如流水般流淌。
等到发丝稍干,卫亭夏才开口:“虽然如今没有大碍,但还是要小心,真的要平心静气。”
他在说燕信风的病。
“我会的,”燕信风说,“今日在太医院,真的聊了?”
“是啊,他们都可崇拜我了,觉得我救了你。”
神医只是幌子,燕信风本来都想好和皇帝串通一气,替卫亭夏瞒下来,结果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撑起了这副幌子。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裴舟后来告诉我,是黄霈送来的一副药,他们死马当活马医,给我灌了下去,没想到吐了几口血,竟然真就好转了。”
卫亭夏神色不变,随意道:“那不很好。”
他伸手向后摸了摸头发,确定干了以后微微偏转身体,半扶半趴在燕信风肩头。
“你不该把那颗救命丹药给我。”他说。
全天下仅此一颗的救命药,被精心封在白瓷佛像中,日日受人参拜,本该发挥最大用途,却被燕信风摔碎后取出,却被喂进了当时神志不清无法反抗的卫亭夏嘴里。
白白浪费了一颗好丹药。
柔软的呼吸缠绵在耳畔,伴随着身体接触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烧在燕信风的身上。
卫亭夏此时的姿势是乖顺的、柔美的,可话语中却带着一层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冰如刀铁,那是他的本质。
燕信风短暂闭了闭眼,反问道:“不给你用,难道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吗?”
“我未必会死。”
“可我不想赌,我在战场上赌得够多了,下了战场,我要一切都安安稳稳。”燕信风道,“你如果死在我的账中,我由生至死都不会忘记你,死前都要一边吐血一边喊你的名字。”
妖怪修道,是讲因果的。
因果太重,难脱轮回。
如果卫亭夏不肯为了他动一动恻隐之心,留下来,那燕信风死也要死成他的因果,也算生生世世的报应纠缠。
卫亭夏听懂了。他难得没有生气,侧脸蹭过燕信风肩头的布料,像只困倦发懒的猫。
他说:“傻子。”
燕信风笑了。
他心里有一团缓缓烧着的火爆了灯花,没有按耐住冲动,偏头在卫亭夏的断眉处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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