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模作样地歪歪脑袋,仿佛真的在征询玛格的意见。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角落阴影中猛然窜出无数漆黑藤蔓,如同活蛇般急速蔓延,缠上桌脚、绞紧窗帘、封堵门窗,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响。
玛格猛地后退,却已被逼入角落。
卫亭夏站起身,笑容灿烂却毫无温度。
“你很强,玛格,你懂得利用附庸来获取权力,制造更强悍的怪物和更细密的网,让卡法认你为主人,同样你也很谨慎,知道拿女人和孩子挡在前面。”
他一步步向前,声音渐冷:“可惜你得意忘形,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三声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一触即发的死寂。
门外的人不等回应,便从外面推开房门。
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门框上,肩头还沾着夜露与尘埃。
燕信风抬起眼,目光掠过满室狼藉的藤蔓,最终与卫亭夏对视一瞬,淡淡开口:“楼下没有人了。”
现在是二对一。
玛格骤然抬头,双眼彻底化作血红。
以爱为生
一切声响与光芒的激荡, 都在瞬间归于死寂。
随后,真正的轰鸣才自塔楼深处爆发——
轰!!!
没有人知道秋天的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当住在附近的民众抬头向外看时, 发现随着轰鸣声一起到来的,是冲天火光。
炽烈的火舌猛然掀飞了高塔顶层的窗户,玻璃如雨般四溅纷落。浓烟裹挟着火星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橘红。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一道黑影猛地撞破残窗疾掠而出。
它并未径直坠落, 而是在翻涌的热浪与烟雾之间骤然展翅, 凌空划出一道冷冽而利落的弧线,如同挣脱牢笼的夜鸟盘旋半周, 最终头也不回地没入卡法城深沉的夜色, 消失得无声无息。
很少有人看到了这道黑影,而一直带人守在楼下的艾兰特发现了。
在看清天边飞翔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以后,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从脸上抹下一手水光。
吸血鬼是不会出汗的,那流出来的是什么呢?
艾兰特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大难临头, 但还是得强撑着替卫亭夏安排好一切。
他转身面向身后:“把这附近都清理干净,然后派人去教廷,把这个交给安东尼主教。”
他丢出一个透明的水晶小瓶,瓶中装着浅绿色的液体。
亲王死亡,她所繁衍出来的附庸必定会随之出现一系列的不良反应,与她联系深的会直接死亡, 与她联系浅些的,也会经受非常难熬的戒断时光。
他们要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
亲卫领命而去,安排好一切后, 艾兰特望着深夜中最明亮的火炬,又抹了把脸。
“我现在非常生气,又有点害怕,”他告诉身后人,“我摊上了两个王八蛋上司,你懂吧?”
身后人完全不懂,他不理解为什么管家会有这种反应,充满了怨恨和恼怒。
“但是我不能跟他俩计较,我打不过他们,”艾兰特继续喃喃自语,“所以我决定杀了卡尔文,我要掐死他!”
气势汹汹撂下最后一句话,他迅速转身,带着亲卫离开现场,准备回庄园后,先打电话骂卡尔文一顿。
……
卡尔文接起电话的速度很快,好像这几天他一直守在电话旁边。
“听到你的声音,真令我欣慰,”他在电话那边装腔作势,“在卡法一切可好?”
艾兰特冷笑。
他脸上还粘着从爆炸现场带回来的灰烬,裹着眼泪流出灰一道白一道,头发蓬乱,像个逃荒回来的流浪汉。
“我可太好了,”他咬牙切齿,“我现在高兴得不得了。”
即便两人不见面,隔着电话只听声音,卡尔文也听出艾兰特的声音不对。
他非常谨慎地发问:“你在想什么?”
艾兰特又冷笑:“我想掐死你。”
“为什么?”卡尔文百思不得其解,“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或者某种同生共死的盟友,诸如此类。”
“我去你的!”
艾兰特破口大骂,“他没死!你敢骗我!!”
“我没骗你!”卡尔文迅速反驳,“我还劝你对他好一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呸!你那叫劝吗?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看着我犯傻很好玩吗?”
艾兰特趴在桌子前,对着电话大吼大叫,很像一个抢地盘失败的流浪汉,陷入了疯狂。
另一位也跟着疯狂的人还在解释:“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是你理解不到位!而且我也没发现多久!”
发生这种事以后,艾兰特变得很敏感,卡尔文的任何辩解在他听来都是别有用心。
他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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