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读懂了他眼底隐约的忧虑。
他微微俯身,指尖轻抚过燕信风的眼角,低声道:“燕信风,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太爱我了?”
燕信风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轻声反问:“那你会回报我吗?”
卫亭夏的指尖停在他的鬓边,久久没有移开。
柔柔亮光在彼此的眼眸中,照映出暗色的轮廓,默然良久,卫亭夏收回手。
“会的,”他道,“我不会走的。”
鲁昭曾评价过他们的关系不健康,这种不健康不来源于权力的不对等,而是他们对彼此难以割舍的依恋。
就好像此生是他们完整拥有幸福的又一次机会,因此每一次的人生抉择都要分外小心,最好能把人绑在手腕上,分别时要用力过猛磨烂血管,以此来证明心心相印。
如果情侣中只有一人有这样的冲动,那必定会沦为怨侣,可如果这样的人有两个,那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燕信风和卫亭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
卫亭夏大学毕业那一年,燕信风回家的时间晚了,打电话也不如之前多。
他给出的解释是他正在管理公司,但卫亭夏知道他在胡扯,燕信风的公司已经越过了最艰难的时候,现在正在蒸蒸日上,他没理由加班比以前还多。
所以肯定有问题。
“好吧,我受够了。”
又一次等到八点半人还没进家门,卫亭夏丢开笔,腿架在桌子上,给可能知情人打去电话。
“他出轨了吗?”他直接问电话那头。
一种特别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有点类似喷壶喷水。
接着是鲁昭痛苦的咳嗽声:“你说什么?!”
“我问你,燕信风是不是出轨了,”卫亭夏语气平静地重复,“其实我觉得他没这个胆子,所以他到底怎么了?得绝症了,在背着我偷偷治疗?”
鲁昭问:“……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因为我觉得你是最有可能知道的,”卫亭夏说,“你们是好兄弟,对吧?”
“不瞒你说,其实在你和他谈恋爱的那一秒钟,我们俩就绝交了。”鲁昭回答。
“我有这么惹人讨厌吗?”卫亭夏坐回桌前,再一次审视自己的论文结构,“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求你别把这句话告诉他。”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实话的话,我就不跟他说。”卫亭夏道。
“但是这个我真不知道,”鲁昭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我最近在忙别的,他神神秘秘的,鬼知道在干什么。”
“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对,就是这样。你男朋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是不是很恐怖?”
卫亭夏冷笑一声。
正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交谈声,再响起时,听筒里已经换成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哈喽呀,小夏!最近忙什么呢?”
“写论文呢,薇姐,”卫亭夏脸上立刻挂出一个微笑,尽管对方看不见,“准备毕业。”
“哇,不错哎,”徐薇的声音充满活力,“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
“其实没有,”卫亭夏顺手在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个无意义的字母,“之后要读研了。”
“原来如此,”徐薇说,“至少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读研其实挺有意思的。”
卫亭夏配合着笑了几声,接着听见徐薇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探究:“你俩刚才在聊什么,我怎么听到什么‘小秘密’什么的?”
“哦,这个,”卫亭夏顺势接话,“燕信风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我正试图在你们这儿招揽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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