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能生长,说明他的力量正在稳步恢复,而且手也不一样了。
卫亭夏翻身下床,立刻察觉到今天的视角跟昨天不一样。
他长高了。
幸好身上的衣物能随身形变换,才不至于又陷入无衣可穿的窘境。卫亭夏信手拽来一面水镜照了照,镜中映出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清俊少年模样。
[你更有力量了,]0188适时出现,用平稳的电子音陈述,[而且你的感觉没错,那股抑制你的能量场正在持续衰弱。]
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他应当就能完全恢复原状。
确认了恢复有望,卫亭夏心情大好,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噔噔噔地跑出卧房。
刚离开后殿,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庭院中忙碌的燕信风,想也没想便快跑几步,纵身一跃,跳到了对方背上,双手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燕信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微微前倾,随即稳稳托住他,侧过头,眼里满是惊喜的笑意。
“哦哟,长大啦?”
“是的!”卫亭夏很高兴:“你没有发现吗?”
“没有,”燕信风实话实说,“我离开卧房的时候,你团在被子里,什么都没看清。”
“那你现在看清了,”卫亭夏在燕信风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趴在他肩头,看向他手里的东西,“你在干什么?”
燕信风示意了一下自己提着的食材,看样子是刚由弟子送上来的。
“外门饭堂的滋味确实一般,”他解释道,“怕你吃不惯,索性自己试试。”
“你会做饭?”
“不会,”燕信风答得坦然,脚步稳健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但倚云峰有现成的厨房,可以学。”
他口中的现成厨房,还是上一任峰主留下的,大约是考虑到刚入门尚未辟谷的小弟子需要吃饭,下山又不方便,所以自己在峰上建了一个。
只是距离厨房上一次开火,恐怕已过去数百年了。
燕信风说要学便是真学,毫不含糊。
将食材在厨房里归置好后,他从怀里掏出几张誊写的菜谱,铺在案台上,一板一眼地照着上面的步骤开始操作,神情专注得如同在研究什么高深剑诀。
卫亭夏看着他洗菜切菜,拿剑的手改握住了菜刀,动作很生硬。
“你吃不吃辣?”燕信风问,“要不别吃了,我怕我放不好量。”
他从来没做过饭,加盐加油倒是心中有数,但其他就不好说了,燕信风觉得第一顿饭还是求稳最好,不要要求太多。
卫亭夏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边上默默看着,闻言点头:“只要你不把厨房炸了,就行。”
他对燕信风就是这样低要求。
于是一阵算不上娴熟但足够认真的切炒之后,卫亭夏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粥,旁边配着两碟看起来颇为朴素的家常小菜。
燕信风坐在他对面,目光游移,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找补:“第一次做,卖相是差了点。等你恢复了,我们去天净楼吃。”
眼下他们是在避人耳目,不便四处走动,等卫亭夏彻底恢复,想吃什么都不成问题。
卫亭夏闻言笑了。
他支起身,主动给燕信风夹了一筷子菜,语气真诚:“我觉得很好。”
十二三岁的少年,与孩童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
卫亭夏幼时配得上一句玉雪可爱,如今身形抽条,显露出日后的修长清瘦,五官虽未完全长开,却已经兼具了少年的俊秀与未来的风姿。
燕信风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的耳根隐隐发烫,才猛地回神。
碗碟被他推开,碰在一起,响声清脆。
卫亭夏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反应,结合耳廓上的红晕,怎么可能不懂,立即得意地咧开嘴,正要开口调侃——
“别说。”
燕信风抢先一步打断他,语气是难得的窘迫。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卫亭夏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燕信风别开视线,感觉脸颊的温度更高了,内心涌起一阵羞愧,“别。”
他暗自懊恼,自己好歹是活了几百年的人,怎么如此轻易就被搅乱了心神,简直是愧对多年的清修。
况且卫亭夏现在也就十二三岁,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看出他内心的天人交战,脸上的红晕非但未褪,反而愈演愈烈,卫亭夏又是怜惜又是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事,再过几天我就恢复了,而且我又不是真的孩子,你有什么好难受的。”
燕信风瞪他一眼,语气带着懊恼:“我这般心思,你合该斥责我才对,怎能反倒纵容?”
闻言,卫亭夏笑意更深。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如果现在就斥责你,恼火你,那以后怎么办?提枪扎死你吗?”
他非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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