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优雅地躬身行礼,燕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殿下,”她柔声问,“宴会不能让您感到愉快吗?”
当女人抬起头时,唇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对精致的尖牙。
燕信风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几位宾客正状似无意地朝这个方向投来试探的目光。
“有事?”
女人嫣然一笑,再次深深弯腰,这一次几乎半跪在地:“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让您费心了,我们只是想知道,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燕信风认出了她,这个女人和某个已经被处死的四代,来自同一个家族,这次的处理手段太过血腥残酷,难怪他们会心怀不安。
他沉默地审视着她,直到女人承受不住这压力低下头去,才缓缓开口:“事情已经过去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女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正要再靠近些,燕信风却倏然起身,正好躲开。
女人以为这场对话就此结束,燕信风即将转身离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位亲王在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我记得,你们家族最近新开发了一座矿坑?”
女人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不在她预演的任何一个剧本里。
……
与厅内的浮华喧嚣不同,北原的夜花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月光如薄纱般洒落,为园中那些耐寒植物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这些在严寒之地顽强生长的植株,即使被精心培育,依然呈现出一种深沉近墨的色调。
燕信风的目光掠过一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棘刺花,不期然想起了清晨送出的那束花。
不知道卫亭夏会不会喜欢这种风格,他们的相处时间太短,还来不及琢磨出彼此更多的喜好就分开,
燕信风只希望自己没有弄巧成拙,又或者他下次可以换一种方法……
正当他陷入思索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不远处的花丛传来。
燕信风立刻循声望去,只见那片暗沉的花丛不自然地晃动起来。下一秒,一个身影利落地从交错的花叶中轻盈跃出,精准无误地落在他面前。
月光如水,清晰地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燕信风看着眼前这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愣住了。
“哈喽?哈喽?”
来人注意到了他眼中的茫然,抬手挥动,声音戏谑:“公主,回神了。”
本该远在卡法的卫亭夏,此刻却披着一身清冷的月光,活生生地站在北原的土地上,笑眯眯地叫他公主。
如果怪物也能做梦,燕信风会将眼前的一切认定为最不真切的幻境。
“你怎么来了?”
卫亭夏背着手,闻言又向前凑近几步,直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仰起头,故意拖长了语调,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信风的下颌:“你不想我吗?”
燕信风的喉结轻轻滚动,喃喃道:“……想。”
然而理智迅速回笼,燕信风意识到不对。
他抬手抚上卫亭夏的侧脸,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语气担忧:“是卡法出事了?还是你受伤了?”
他还记得分别时卫亭夏的承诺,如果出了事情,他一定会来联系自己。
一位新生的亲王,即便手段非凡,也难保不会遭遇棘手的背叛或突袭。或许卫亭夏正是遇到了无法独自解决的麻烦,才不得不只身前来……
所有纷乱的思绪,终结于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卫亭夏踮起脚尖,用亲吻堵住了燕信风后续所有的追问。
“卡法很好,我也很好。”
亲完以后,卫亭夏退开些许,指尖不满地戳了戳燕信风的心口。
“你的想象力能不能用在更浪漫点的地方?比如,”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是因为太想我的公主殿下,所以连夜翻山越岭,跑来见你一面。”
夜风拂过,带来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卡法阳光与花房气息的味道,与北原凛冽的空气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真实地萦绕在鼻尖。
燕信风试图维持住平日的沉稳,可笑意却不受控制地从眼底漫出,如同冰封的湖面遇上热烈的夏风,飞快融化。
他环在卫亭夏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你很想我吗?”他低声追问,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真的是从卡法来的?”
“嗯哼。”
卫亭夏随意应了一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两人在清冷的月光下晃晃悠悠地贴着,像两株依偎的植物。
他又道:“我收到你的花了。”
提起这个,燕信风心头那点罕见的忐忑又冒了出来。
他轻咳一声,声音放得更轻:“我……很久没有练习过这些了。有些地方可能还很粗糙,你别介意。”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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