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父何母一下子都愣了,虽然胡宝琴对褚啸臣不满意,但远昌肯定是个人人艳羡的好公司。
现在工作难找,宝琴追问了几句原因,何小家只是说,“有点累。”
何广友叹了口气,马上调转了枪口,向远昌开炮:“远昌好是好,累也是真累,我看又有那种年纪轻轻猝死的——”
胡宝琴拍了丈夫一把,埋怨他不会说话。
一顿饭上,宝琴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只是重重地把鸡腿夹到儿子碗里,“好吧,你想好就行!”
“那笑笑呢,她跟不跟你一起辞职啦?”她又问,“你们谈了这么久,可不能随便分手,妈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何小家把鸡腿塞进嘴里,含混地说,“她还在远昌……”
胡宝琴眉开眼笑,“好好好,那钱咱谁也不给了,妈以后给你和笑笑付首付。”
海市的房屋,何小家一家人需要辛苦工作50年,方能买到一间小小的卧房。而这之间何小家更是拉扯了不少后腿,把工资全部化成褚啸臣爱吃的蔬菜水果,爱用的器具物品。
即便褚啸臣根本不在乎,他的东西都是何小家怎么精心挑选。
以后再也不用给那个吝啬鬼买东西了,何小家看着妈妈已经开始长老年斑的手,他都没给宝琴女士买过护手霜。
何小家愧疚地嗯了一声。
走的时候,妈妈偷偷给何小家塞了一点钱,“看你又用那个旧手机,是不是手机坏啦?早说让你攒点钱,别总跟那些人出去玩。最近还有没有不舒服?记得常去体检。”
得了儿子点头,宝琴话音一转,又问,“你辞职能拿到赔偿吗?听说什么n+1,你别太冲动,跟领导说好,都拿到再辞职。”
何小家没跟宝琴说人家被裁员的才有补偿,看着爸妈花白的头发,殷切的眼神,何小家突然感觉其实他不是什么都没有,他也有很多东西。
“放心吧,啊。”
晚风里,何小家眯起眼睛,握紧拳头用力举过头顶,挥散了所有低落的心情。
大排档明天还得营业,何小家就没在家住。再三保证他会和“笑笑”好好的,何小家带着两兜绿色农产品,何小家在父母小白的目送下坐上了回海市的大巴车。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有了一片暗红的晚霞,大巴车转弯上了快速路,路灯一齐点亮。
何小家从书包夹层又掏出一个手机,很高端的一款,他摩挲着手机边框,犹豫了一下,又放回背包。
窗外灌木飞速倒退,右手边的大哥已经呼吸均匀地打鼾了。
何小家倚着窗户,试了半天也没睡着。他又把那个手机掏出来。
月末,褚啸臣家里也需要打扫。
虽然跟褚啸臣分开了,阿姨的工资他还是多付了三个月,不知道褚啸臣会不会继续雇佣她?
芳姐干活很麻利,做饭也很好吃。
今天是芳姐最后一天上班,还是要跟她讲一声,何小家心情复杂,他硬着头皮长按,挺长时间没开的手机跳出开机动画。
刚点开和芳姐的聊天框,来电铃声突然在安静的车厢中乍响,在旁人的侧目中,何小家手忙脚乱地按小音量。
一个沉寂已久的号码。
何小家只会给他惹麻烦
今天褚啸臣下班格外早。
在日程表上划去最后一行,月末的所有事项都已经完成,他把每一层都走过一遍,同还在加班的员工都打过招呼,就结束了这个月的行程。
这是每月很特殊的一天,如果这个时间回家,会看到有个人抱着日用品奔跑,为了把家里变井井有条而不停穿梭。
按褚家的惯例,月末是物资大补充的时刻,管家佣人会听从褚清的吩咐,把所有脏旧的东西替换,特别是褚啸臣房间里不合适的衣服玩具。
即使结婚后搬出了老宅,何小家也为褚啸臣保持了这个传统。
而褚啸臣对于月份起始的仪式感也是常人难以企及,所有的内衣都要换新,新一月的西装领带搭配会在前一天由专人送来搭好。消耗品要在这日补充,包括熬制草莓酱和丰富doris的零食柜。以及次卧抽屉中的计生用品。
褚啸臣享受东西被消耗完的快感,也对新一轮奋进的过分热情。
秘书把车开到正门前,恭敬地弯腰,褚啸臣接过车钥匙。
何小家和他住在天曜华府。
褚啸臣很早就计划着搬出老宅,接手远昌之后收拾了很久烂摊子,才有了点私人积蓄,终于够买下一间大平层。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界,一梯一户的好层数,下楼五分钟就是海市最有名的梧桐大道,医院商场设施齐全,环视海市天际线,再一会儿就是远昌,就像他每次投资一样眼光独到,连林渊霆都说,是个能幸福一辈子的好地方。
驶进昏暗的车库,褚啸臣关掉引擎,坐在车里静静等待。和人交往需要耗费非常多的精力,尤其对方是何小家。
车上的冷气温度是何小家强行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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