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停下,抬头。
“我要带泰伦走。”
僵持了一会。
泰因的绿瞳低垂,还是盯着宋榆景,视线没有偏移,只是用近乎平静的语调吩咐,“松开他。”
不远处,钳制着泰伦的保镖有些发愣,刚才只是低眉顺眼的保持着沉默,也不抬头看,现在听到命令,他们看着表现的格外反常的泰因,不敢多说什么。
于是看到了刚才那个被簇拥着,围在中间很久的身影出现。
保镖呼吸一顿。
不知经历了什么,变得实在太有冲击力。苍白的皮肤,漆黑眉眼衬得极其的漂亮。他们不约而同的吞咽口水,却在下一刻陡然清醒过来。
漂亮的人身后,是更多的目光。
那些素日里高高在上的矜贵继承人们,正用一种微妙目光笼罩在他的背后,久驱不散。
矛盾,又诡异。
像是伺机而动,但在真正动身前,死死护着食,不让除自己以外的觊觎者靠近一步。
不祥感觉爬上脊背,即使人到了眼前,保镖们也惶恐的不敢抬眼。
宋榆景的嗓音很淡,带些疲倦。
“人,给我。”
受挫的样子
泰伦的头颅低垂,宋榆景让他靠到自己的肩膀,用手指将散乱的金黄发丝拢到耳后,看到他疲惫的脸,听到细密的呼吸绵长。
宋榆景低垂睫毛。
这下真的成拯救公主的王子了。
这时,一件外套搭到宋榆景的肩膀,厚重毛绒绒的触感,边缘镶嵌着精细的红宝石,接着,米勒低柔的嗓音进入耳朵,“外面冷,搭着件衣服再出去。”
这么直观的目睹困难处境,才会感觉分外的艰辛,宋榆景过的很辛苦,从各方面都是。
米勒道,“辛苦了。”
宋榆景蓦地扭头看来,唇瓣下的细小伤痕犹在,眉头皱起细小的痕迹。显然对他的做法是不太赞同。
他的眉眼已经回归了平静。
就像始终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澜,始终要在焦点中,去保持着这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即使自己现在被搞得一团乱糟糟,也没关系吗。
他听到宋榆景说:
“不用。”
他的嗓音带着保持距离感,接着把外套往下拉,“我可以自己…”
明明是出乎意料的状况,谁都没有预料到,最后收拾残局的,宋榆景居然还是只让自己来、不让任何人插手。
米勒抿紧唇,灰眸晦暗下来。把他的手按住。声音压的很低,很不稳,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不是喜欢宝石吗。”
“我只是在履行诺言。”
他恰好的挡住了身后那些令人如芒在背的视线,在宋榆景周围隔出一方短暂的安宁。
“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呢。”
他垂眼看向宋榆景肩膀上的泰伦。
这也许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朋友。
若和宋榆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总是会有种强烈地、被眷顾的感觉。这种感觉同样不例外的蔓延到了米勒身上。宋榆景很擅长成为焦点,也看起来也懂得,怎么去好好利用这一项。
可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够无条件获得。
往往伴随着反噬。
所以也就意味着,他在最大化的伤害自己。
到底经历了多少类似事情,眉宇才会变得那么的冷静,疏离,已经到了一种不近人情的地步。
这处暗中的争执,在远处看,却陡然带上了股不清不楚,暧昧的劲头。
光线黯淡依旧。
“米勒这么积极。”没有开口说话的时间有点长了。再开口时,嗓音变得嘶哑干涩,温少卿问:“他们很熟吗。”
“需要熟吗。”听到说话,亚历克斯活动了下太久没移动而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嚓的细微声音,“你也可以去关心。”
终于回了神,说话间的空当,亚历克斯漫不经心俯视了眼浑身狼狈,像条死鱼一样脸朝下躺着的宋璟岚,他看起来身子很软,有往下滑的趋势。
亚历克斯伸出长腿,把人一脚踹了上去,随即,黑色军靴轻磨了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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