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暗,没有上床,单膝跪在床边,牵过她的左手。
卧室内的灯光很柔和,七位数的床垫兢兢业业地发挥着价值。
她身上的痕迹一时半会儿无法淡去,被真丝睡裙完整遮盖。
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程禾曦缓缓睁开眼睛。
游越刚刚冲过澡,黑色碎发有几缕落在了额前,更衬得他眉眼深邃,周身一种落拓的气质。
那枚平安扣刚刚一直落在她的胸口,现在重新在他身前晃着。
他目光专注,瞳孔映着床上人的影子。
倏地,程禾曦意识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忽然被推进了一个指环。
满钻的婚戒稳稳卡在她的指根,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耀眼。
程禾曦想起自己洗澡时摘掉了戒指,被游越抱出浴室又累又困,就把它落在了浴缸边。
这戒指已经戴了很久,指根处的异物感早已消失,像是融入了她的骨肉。
她习惯了,甚至都没意识到它的遗落。
程禾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游越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忽然道:“领证那天,是你自己戴的戒指,对么?”
他笑了下:“我今天补上。”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仿若一种鼓点在胸腔躁动。
给她戴完戒指,游越掀开被子上了床,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吻了下怀中人的后颈,他说:“睡吧。”
距离太近了,近到程禾曦同样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他们都深知自己在清醒地沉沦。
游越从小衣食富足,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想到的无一得不到。
在这种圈子长大,声色犬马和暗示讨好都见得太多了,他能做到本心不移,是明确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想要什么。
他对露水情缘不屑一顾,从来碰都不碰。
他想要程禾曦,所以有足够的耐心徐徐图之。
住院时能第一时间叫助理打电话给他,游越觉得她已经进步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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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消耗太过,程禾曦第二日闹钟响起,意识清醒了,身上却依然疲累。
按照平时,游越早已雷打不动地去跑步健身了,今天反常,他竟然也还在床上躺着。
有力地胳膊将她环住。
程禾曦意识到自己把他的胳膊当了枕头,试图起身,躺太久了身上没力气,几乎是摔回他怀里。
游越在她闹钟响起时就跟着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这会儿重新把她抱回怀里,问:“不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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