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商星澜。
所以某一日,楚黎偷偷给他下了药。
药是从青楼搞来的,药力很强,听说服下之后能让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她担心商星澜是修仙之人太能忍耐,于是足足倒了一整袋在他的茶水里。
当夜的惨痛,楚黎不愿回想,后半夜直接昏了过去。
她只知道自己第二天醒来身下染血,商星澜眼眶通红地给她擦拭身体上药,还劈头盖脸地骂了她一顿。
“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我早告诉过你要慢慢来,为什么就是不听?”
她懵懂地挨了顿骂,反应良久,也被他激出火气来,“还要多慢?等你二十五岁死了够不够慢?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凭什么生气?”
话音落下,商星澜顿时哑口无言,他什么都不再说了,只一边默默掉着泪,一边给她上药。
上完药,商星澜将她轻轻搂在了怀里,抱了很久,也哭了很久。
“不该是这样的,阿楚。”
他总是说这句话,每次说到一半就哽咽失声,怎么也没办法往后说了。楚黎至今不知道应该是哪样。
楚黎常常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爱哭,这人比她矫情多了,一点点小事就会掉眼泪,分明疼的人又不是他。如若不是命好,有商家嫡系的身份保着他一生衣食无忧,这男人去当乞丐都抢不到饭吃。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楚黎就再也没提过要同房的事。
就跟幼童不经世事不知道触碰火焰会痛般,非得尝过疼痛才会长记性,楚黎把那些买来的没用光的药全扔掉了,还肉疼了好几天。
如果让她再来一次,死也不要跟商星澜同房。
吃点药在床上跟疯狗一样,把她身上咬得到处都是伤,脸颊、耳朵、胸口和双腿……到处都是牙印和吻痕,红肿与淤青。
太可怕了。
思绪收回,楚黎畏惧地望着面前人半敞开的衣衫,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起和商星澜的那一夜。
一点也不好玩,不舒服,她不要。
她抱他抱得紧紧的,丝毫不敢撒手,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然而,不知是不是她的苦肉计奏效,他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
手掌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微微有些暖,似是安抚。
楚黎抬眸去看他,谨慎地咽了咽口水,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别生气了。”她依依祈求,“其实我早就把他长什么样什么声音都忘光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亡夫便是。”
亡夫两个字格外刺耳,好像时刻都在提醒那日被她推下悬崖的场景,商星澜冷淡垂眸,指尖抚上她的脸侧。
“想表忠心,也可以。”
她微愣了下,又听他轻描淡写般笑着道,“阿楚亲手把他的牌位砸了,我便放过你,如何?”
楚黎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他摊开掌心,那尊牌位犹如长了翅膀般飞到了他手心。
商星澜将那牌位搁在她面前,眼底划过意味不明的情绪,声音很轻,“动手吧。”
那尊牌位,是楚黎亲手做的。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商星澜这个名字,所以连字也是自己亲手雕刻上去,为此还废了二十多块好木头。
曾有人告诉她,人死之后如果没有牌位,逢年过节回魂之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成为孤魂野鬼,就像曾经的楚黎一样,在街头巷尾苦苦游荡,没有归处。
她知道没有家的滋味有多难受。
所以她给商星澜做了个牌位,藏在床底下,就连因因也从未见过。
楚黎怔怔地望着那块牌位,上面的商星澜三个字,她也很久没有看到了。
“怎么,舍不得?”
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讽刺。
楚黎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生这么大气,分明先前也不是没提过她夫君。
一定是因为得知她的夫君竟然是商星澜,他自卑了,所以才会这么愤怒。
良久,楚黎伸手接过那块牌位。
商星澜冷然望着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她会毫不犹豫地将牌位砸个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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