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卫尉跟小孙忙过来,为他整理衣裳,一边安抚:“消消气!”
初守却盯着朱主事道:“我记得你,当初桃花落难的时候,你也肯站出来帮她……还以为你是个好人,现在看来,那点儿良心只怕早就丧没了。”
朱主事的眼睛蓦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初守。
初守道:“北关的人不晓得我的身份,我从没有靠过我爹,至于你……就算我现在只是光杆一个,是地上爬的乞丐,该打你也照样打你。”
他说完后,对方卫尉道:“喝够了,我走了。”
不顾两人的挽留,初守迈步往外走去。
朱主事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微微闭上双眼。
方卫尉已经追了出去,小孙慢了一步,回头望着他道:“小五爷是什么样难道你不清楚?你何必说那些话?你看看他身上的伤……他能活着回来可算是命大!你忍心……”
他红了眼圈说不下去。
“我不是,我只是气……”朱主事后悔不迭,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我他娘的……果然嘴贱的很!”
初守跟白惟下了酒楼。
方卫尉追出来:“小五爷……”
初守回头道:“改日再聊,我去办点事。”
他一抖缰绳往长街而去。
行了一段距离,白惟道:“所以……那个桃花是谁?”
“你为何这么关心?”
白惟试探问:“该不会是你……年少时候的心上人吧?”
初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白惟竟有点失望,原本还想抓住他的小辫子,回头可以跟夏楝吹一吹耳旁风。
“知道我为何会去北关么?”初守的声音飘来:“就是因为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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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章宝子们所猜测的,大部分都是准的,虽然伏笔早就埋下过了,但有这么明显么[害羞]
初守年少纨绔, 于皇都中飞鹰走马,少年意气,睥睨天下, 不知天高地厚。
他生得好,出身又高, 父母溺爱,尤其是跟京内四王相识, 同他们一见如故, 所以得了个诨号“小五爷”。
那会儿的他,肆意张扬, 每天都只是吃喝玩乐, 要么出入宫廷,要么跟那些权贵纨绔们厮混, 颇有点目无下尘的意思。
他不懂什么叫民生疾苦,也不知百姓为了求一口气活着,会做到何等地步,他不知道那跟他有何干系, 那应该也不是他该关心的。
那日,一干子弟聚众去城郊围猎, 不知不觉走远了。
初守口渴,见前方似有村落,便去讨水喝。
村西一户人家,简陋柴门,他正自打量, 门内一个少女走了出来,生得几分俏丽,望着门外的少年笑问:“小郎君有何事?”
听他说了要喝水, 便去舀了一瓢出来。
初守道谢,摸摸身上,却没有带钱,有些不好意思。
那少女抿嘴笑道:“一口水罢了,值得什么?”又叮嘱:“只是千万别再往深山里去了,听阿爹说,最近不知哪里跑来一伙贼人,杀人越货的,小郎君还是快回去吧。”
此时其余几个人也追了过来,见那女孩儿颇有姿色,有个子弟便笑道:“没想到这茅屋矮舍的,也有佳人。”
女孩儿低头,有些脸红,初守皱眉:“少瞎说。”
小孙见女孩儿可爱,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看看初守,忽然道:“小郎君不认得奴了?”
初守微怔,女孩儿嫣然一笑:“年前我跟着父亲进城卖柴,被泼皮欺负,是小郎君救了我们性命,还给了我们些钱,若没那些钱,年冬那场雪我们家就难过了,没想到在此见到小郎君。”
大家闻听都起哄。初守是真不记得有这事了,大概是他兴起所为。
他也不想多留,就要走,小孙兀自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女孩儿望着初守,抿嘴笑道:“我叫桃花。”
初守没当回事儿,勒马回转,跟方大头他们汇合,说了山贼事体。
小孙胆小谨慎,有些惧怕想走,其中有几人道:“什么贼人,我们都带着兵器,素日又操练过,怕他们做甚?叫我说,不如掩杀过去,得一场功劳也好。”
这些人素日都是在皇城中呼风唤雨的,仗着家中父兄的名头,作威作福,人人都避让三分,又哪里跟人真刀真枪的厮杀过,不知天高地厚。
这一提议,除了小孙等外,其他都同意了,血气上涌,竟往山中摸去。
这一去,便引发一场大大祸事。
山中藏匿的都是强贼,惯于杀戮,察觉有人靠近,便埋伏起来,出其不意,已经砍杀了一个少年。
那是初守头一次看见有人死在眼前。
前一刻还谈笑叫嚷的人,此刻竟被开膛破肚般,血淋淋的露在眼前,
他手中却也有刀,但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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