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林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一道道身影依次消失在门外那片死寂的走廊中。
薄晏最后一个检查完装备,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时无并没有跟上来。
他回过头,只见时无穿好了维生服,却没有走向门口,反而又一次回到了那张长桌旁。
他低着头,却是一言不发地凝视着桌上那张飞船结构图。
薄晏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脚还疼?”
时无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只是随后从桌边退开两步,然后爬上桌子,在薄晏那略带一丝疑惑的注视下,从近一米高的桌面上,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
双脚稳稳落地,没有丝毫地趔趄。
“你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薄大战策官。”
薄晏:
他用这个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脚伤已无大碍。
做完这一切,时无才缓慢戴上头盔,与薄晏一同走向门口。
长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还在闪烁着。
前放的大部队已经往前走出了一段距离,只剩下了几个模糊的背影。
时间就是生命。
每一秒的耽搁,都是在用性命进行豪赌。
然而,就在这个十万火急的时刻,当时无的双脚迈出能量屏障的那一瞬间,他却突然停住了。
通讯频道里,只有两人维生系统发出的微弱“滋滋”的电流声。
“薄晏。”
“等等,”时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他抬起头,脸上却挂着一贯的,还带着几分算计的笑容,“我突然觉得,罗斯的分析,可能漏了一点东西。”
薄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东西?”
“利润啊。”时无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想想,三个人,被困在结构不稳的培育区。那地方一听就是搞生物实验的,说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就这么放着不管,是不是太浪费了?”
薄晏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现在不是考虑利润的时候。”
“怎么不是?”时无反驳道,语气却莫名地有些急切。
他咽了咽口水,手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了点冷汗,他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可是他还是想说下去。
“那三个人能活到现在,说明他们肯定找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物资点!我们去救人,顺便‘回收’一点稀有物资,这不是一举两得吗?这样,你带队去拿密钥,我去那边探探路,要是真有什么好东西,回来咱俩五五分,怎么样?”
薄晏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可以穿透他的头盔:“你觉得我会信你这套说辞?”
“我”时无一噎,那股烦躁感愈发强烈。也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微弱的哭泣声,像是个孩子在绝望地呼喊。
不要走
求求你
时无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漆黑的储物间,门外父母的争吵,以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看着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
“你疯了吗?我们刚刚才做出决定。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数据,都证明了那是死路一条。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送死?”薄晏的声音冰冷。
“我没疯!”时无猛地回过神,他看着薄晏,终于无法再用那套“利润”的说辞来伪装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曾经我也在那么一个又黑又冷的地方,听着外面的人来了又走,看着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那种绝望和无助我他妈不想再让任何人体会一次。”
他的话语里,带着深可见骨的孤独和伤痛。
“我想去给他们一个希望。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希望。”
这是时无第一次,在薄晏面前,撕开了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露出了内里那块从未愈合的伤疤。
薄晏在听到这番话时,莫名地凝滞了一瞬。
他看见时无的拳头在攥紧,即使隔着头盔也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紊乱。这不像是他认识地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人。
但是他自己,也永远不会轻易妥协。
“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薄晏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这不是你的过去,这是随时能让我们所有人都万劫不复的现实。你的一个错误决定,会害死其他人。”
时无看着他,没有反驳,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和清晰。
“不,我仔细分析过了,是可行的。”
“你们刚才的分析,太保守。”
时无在半空中比划着,“你们的计划,是从这里绕行,安全,但耗时太长。而这里。”
他在空中一处点了点,“是一个小型维修管道。它大部分是零重力环境,而且内部结构极其复杂,但它也是一条捷径。”
“你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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