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的墙壁上张贴着正在上映的电影海报。大都是些爱情片或是恐怖片。克罗伊买了份爆米花坐在了亚新的旁边。提议说要来看电影的是克罗伊,他却在电影放映不到十五分钟就开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亚新拿过克罗伊手中的爆米花桶。感觉如果就这样放置不管的话,大概会散落一地吧。亚新一边随意吃着克罗伊买的爆米花,一边麻木地注视着荧幕,任画面从眼前掠过。在无聊的情节催眠下昏昏欲睡,强忍住哈欠,“喀喀”作响的暖风机使喉咙感到异常干燥。想要喝点什么,然而之前酒后的醉意已慢慢地侵袭上来,亚新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渐渐地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被一阵似乎踩碎了什么东西的声音吵醒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眼前有虫影晃过。注意到膝盖和脚边散落着一些白色的小颗粒。本来以防克罗伊睡着时不小心撒落出来而接过的,然而却在昏睡时无意识的情况下被自己弄撒了。感到右手无法移动,这才注意到,身边雄虫的手正叠放在搭在坐椅扶手上的自己的右手上。移开克罗伊的手后,亚新用鞋将散落一地的爆米花集中在一起,踢到座椅的下方。将视线重新移回到荧幕上,却注意到正在放映的片子已经不是最初的那部了。之后没多久,困意再度回升。睁开眼时,手又被雄虫交缠住了。再次甩开,继续睡。
电影结束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刚从黑暗的影院走出,便被耀眼的晨光刺眯了双眼。户外的空气虽然清新,但身体还是感到沉重乏力。长时间置身于暖气笼罩的室内,不仅喉咙感到干燥难耐,一直坐着的睡姿也令身体酸痛不堪。
两虫就这样无言地走在路上,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后,走了进去。感到寒冷且饥饿。亚新和克罗伊在一张小桌前面对面地坐下。看着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咀嚼着三明治的克罗伊,亚新讽刺地问“你觉得昨晚的电影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
对方恬不知耻地回答,
“你从头到尾都在睡。”
“因为我只看了开头。我想看的也只有开头。”
本以为可以驳倒对方,却被反将了一军。懊恼、挫败感接踵而来。亚新粗鲁地猛咬了一口热狗,却被涂在里面的辣椒酱呛了鼻子。大口地猛灌着水。对面的克罗伊笑着看向这边,自己狼狈的模样全映照在了男虫的视野中。克罗伊撩了下略显凌乱的前发,看着手表。
“之后有安排吗?”
“没有。”
“我想去你家。”
尽管周一到周五两虫都在一起,连日来克罗伊也一直住在自己的公寓,但还从来没在周末的时候来过。
“来是可以,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看到克罗伊露出了一脸悲伤的表情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就好像在赶对方走。只能补救似的继续说。
“今天随便,但是明天不行。”
“我知道了。”
之后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尴尬,两虫之间的话也明显减少了。然而面对这种情况,亚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但感觉似乎刻意的搭话也不合适。虽然是两个虫在一起,却体验着如同独处般的感觉,彼此之间被拉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主动说点什么,应该可以拉近这种距离吧。
但是不禁又在想,为什么想要拉近和他之间的距离呢。最初自己不就是想和他保持距离的吗?亚新发现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自己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些许改变。
“我喜欢你。”
回家的路上,身旁的雄虫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
“我是认真的,所以,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直接的雄虫。连未婚夫也从没说过这样的话。克罗伊不一次次地重复着“我喜欢你”。只要他说感到“寂寞”,自己就想要陪在他身边。因为小时候雌父工作很忙,经常一个虫在家的亚新很清楚寂寞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许这已经不只是游戏了……亚新茫然地这样想着。
克罗伊在亚新的公寓洗了澡。说想借件换洗的衣服,于是亚新将自己的衣服借给他。亚新的牛仔裤穿在克罗伊身上显得裤腿有些短,不知道他一只雄虫长这么高干嘛,亚新暗自为这事感到气闷。
之前在电影院的时候克罗伊就一直在睡,可洗完澡后,他立刻又蜷缩上了亚新的床,迷迷糊糊地再次陷入了睡眠。简直就好像把这里当成他自己家一样无所顾忌。
亚新有些无语,只得将光脑拿出来,关上了卧室的门,走进客厅,双腿盘起坐在沙发上,用大腿支撑着光脑。
打开之前的计划书,亚新苦恼地揉了揉太阳xue。
在主星机甲战队武器制造许可证分为三个等级。只要申请到t1级证书,就可以获得制作和改装单兵武器、近战武器、轻型能量武器的权力。申请许可证要经过战队资质审查和技术能力评估。然而他们遇到了一个问题。
一周前,联邦武器管理局公布了一条新的法规。倒霉的是,他们打算制造的武器所采用的脉冲震荡技术和那条法规发生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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