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的什么兵器,穿的什么盔甲,规格几何,哪种兵种…
熙月殿外层的士兵是普通的宫廷护卫。
而里面就不一样了。
正经的皇家黑甲卫,约莫五六百人,每个人都手持长枪,穿着精铁所制的盔甲,来回巡逻。
刚刚若是魏修楚在往前走但凡三步,只怕黑甲卫就会发现他。
魏修楚对黑甲卫十分了解。
无他,那些黑甲卫,可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
黑甲卫自小训练,个个精锐,以一敌百。
直属于皇帝,忠心耿耿,是历任魏昭皇帝的秘密暗卫。
只有拥有魏昭传国玉玺的人,才拥有对黑甲卫的支配权。
十九岁那年,先皇却瞒着一干大臣还有众多皇子,悄悄让魏修楚帮他调教黑甲卫。
魏修楚深知于礼不合,但挨不过先皇,只能帮着训练了几天,和他们培养了深厚的感情。
后来皇兄登基,魏修楚为了避嫌,便再也没有和他们接触过。
而今,已经十余载了。
魏修楚知道,即便他曾经是黑甲卫的领头,也不能改变黑甲卫忠心于帝国玉玺拥有者的事实。
若是现在的皇帝让黑甲卫杀了他,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绝不手下留情。
这就是魏昭的传统,皇室千年传承。
所以,皇帝为什么要派那么多人守着一个小小的熙月殿?
熙月殿,不就是一个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普通宫殿吗?
越是可疑,越有问题。
魏修楚在手下的掩护下回到了公主府。
这几日,他都一直守在魏玲珑身旁。
希望魏玲珑能再次清醒,跟他解释清楚。
他希望他只是听错了,希望他的猜测全都是错误的。
刚来到门口,魏修楚便敏锐的发现,殿内的宫人全都换了一批,不是之前那批。
他长眉皱起,“之前的宫人呢?”
一个瘦小的小太监垂着头向前,低声道:“回王爷。之前的宫人因为照顾公主不善,已经被陛下全部处死了。”
魏修楚眼神变冷,“全部?”
小太监语气害怕,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是啊。”
魏修楚立刻调转了轮椅方向,准备下台阶,“人在哪?”
“王爷不必替他们求情, 那批不听话的奴才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全部处死了。”
远处走来一个大太监,手中拂尘一扫,行了个礼,调子拖得长长长的,“奴才见过王爷,那批奴才犯了大错,死不足惜,陛下知王爷心善,但不必为不这种下人求情。”
魏修楚勾唇,“是皇兄让你来的?”
大太监点了点头,“陛下记挂着王爷呢,就怕王爷心里不舒服。”
魏修楚语调平平,让人听不出喜怒,“怎会?皇兄的决定,向来是正确的。”
大太监谄媚一笑,“还有,王爷,公主的病太医说了需要静养,要不您隔几日隔几日的来看?陛下也是担心公主的病情…”
魏修楚黑眸沉沉,“本王懂了,明日便离宫,让公主安心养病。”
大太监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语气轻快,“好嘞,奴才这就去回禀陛下。”
魏修楚站在原地,盯着远处宽阔的白玉石广场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边隐隐露出鱼肚白,方才推着轮椅进入宫殿。
他身后的宫人们,屏息凝神,一句话都不敢说。
——
谢菱已经去雍王府前蹲守了两日了,连雍王的影子都没看到。
谢菱还敲过门,发现偌大的雍王府,竟然连奴仆下人都没一个,冷清得可怕。
今日是第三日了,谢菱百无聊赖的坐在客栈大堂,托着腮,无聊的翻着新买来的《魏昭国史》,打算等天光亮一些便易容出门。
烛火飘摇,店外仍是黑夜,小二坐在柜台后昏昏欲睡。
冬日的清晨,总是黑色。
弥漫着淡淡薄雾的街道上,缓缓出现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年儒生,头戴方巾,身穿布衣,朴素而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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