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朗就悠哉悠哉地躲在温室花园里,趴在桌上看着娇艳的花团发呆。
来过温室花园好几次后,乔朗才隐隐知道自己在插花上犯的错误。两者是有共同之处的,讲究的是错落有致,看中的是色彩协调。
美与不美,是看得分明的。
乔朗在心里淘汰着自己的审美,又换了个位置趴着。
大概是昨日骤然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如曾经那么简单,今天的乔朗心情也不怎么高。
尚春找到他的时候,乔朗已经不知道趴在第几个地方,简直是打一枪换一个位置,遍地乱跑。
窝在树屋里的乔朗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探出头来,正好对上尚春的眼睛。他钻出树屋,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尚春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他想请乔朗保留几支抑制剂在身上,以备不测之需。
尚春的脸上带着歉疚:“先生携带的抑制剂总会消耗太快,不论放多少都是起不了紧急避险的作用。”想来,乔朗就是他寄托的第二道防线。
乔朗自然是答应了,这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但学长要是一直这样过量使用,时间久了……应该会出事吧。”乔朗想起之前任义平的暴怒,又想着尚春的再三嘱托,“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尚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先生幼时受过伤,所以腺体本来就不堪重负,现在这不过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声打断。
“尚春,你话太多。”
却见时生夏拨开锦簇花团,漫步走来。
娇艳的鲜花团簇在他的身侧,就如同是在一场狂欢的庆典上。
他生来就有这样的气势。
尚春欠了欠身,退到了边上去。
乔朗迎上时生夏的眼睛,正打算硬着头皮开口,却看到alpha朝他伸出手,人也随之低下头来,仿佛是要直视他的眼睛。
“要出去走走吗?”
一时间,乔朗已经忘记自己刚才要说的话。他的眼睛亮了亮,有些兴奋地说:“要!”
于是乐颠颠的乔朗就被时生夏带走了。
直到上了军车,感慨了一会这高得离奇的底座后,乔朗才猛地想起他原本要说的话。
开车的司机是军装打扮,看起来比从前时生夏那个司机要严肃多了,而副驾驶座也坐着个神情认真的士兵,更别说出行的军车前呼后拥,有着不少安保人员。
这种严肃的氛围,叫乔朗连说话都是偷偷摸摸,不敢大喘气。
他凑过去,轻轻靠在时生夏的肩头说话:“学长,所以,到底有没有别的办法……”乔朗的头发毛绒绒的,蹭在alpha的下巴处,有些似有似无的痒意。
他没有说得非常明白,不过就着刚才的话题,也不是多难猜出来。
时生夏的眼神沉了沉,也轻了声:“没有。”
轻柔的语气说出了冷硬的回答。
“抑制剂过量,会出问题的吧。”乔朗又轻轻地追问,就像是在说悄悄话那样,“学长想想办法呀。”
毕竟乔朗大概是没有留意到他的语气,那种撒娇般柔软的口吻,叫人想吻他。
这么想的时生夏,慢吞吞地说:“我也想不出办法。”
乔朗可不满意这个回答了,他叽里咕噜地说着:“要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任博士可不会和学长吵。”
虽然那几次吵架,他也没能听个完整。
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听得出来,即便时生夏的身体需要抑制剂,可他的使用必定是过量的。
“都还没和他说过几次话,倒是和他一条心了。”时生夏瞥了他一眼,抬手捏住了乔朗的鼻子,“我可是会吃醋的。”
乔朗差点被自己呛到。
平常心,平常心,他这么安慰自己。
又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学长这种冷不丁的幽默反差,总是会习惯的。
…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叫刚木。
刚木是一个干燥冰冷的地区,比起四季沐绿的亚特兰学院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气候。乔朗刚来的那两天,每天睡觉起来,总觉得鼻子刺痛。
毕竟不论是亚特兰学院还是桂城,气候总是比较湿润的。
刚木的建筑风格很粗犷,甚至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战争的痕迹,比如炮轰过的广场。车队从那开过的时候,乔朗甚至还能看到被围起来的地下洞穴,就坍塌在广场的中心。
时生夏说,那曾是一颗炮弹的轰炸点。
乔朗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好像进入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这里,就算曾经经历过战争,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甚至会光明正大地展露出来。
车队一路开,掠过那些吵闹的街市,也掠过那些奇形怪状的战争遗迹,渐渐靠近的街道看起来就与之前不大一样。起码稍微归整了下,看起来比较像是市中心。
不过总觉得外头的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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