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怎么样她不清楚,反正应寒栀自己是典型的、属于那 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领导高压pua,她敢当场甩脸子怼回去,但是反过来,领导跟她诉点苦卖点惨,她是真的立马就会共情。
好友钱多多有时候会骂她: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先,别老想着别人,挣多大钱,操多大心,不挣钱就安安心心摸鱼躺平。
当然,应寒栀觉得这也可能是郁士文的一种管理手段,目的是为了让她和陆一鸣能好好完成工作。
“您不去吃饭吗?”应寒栀开口,“我和陆一鸣打算去食堂打一份给史奶奶送过去,要不要顺带给您带一份?”
郁士文思索片刻,点头:“可以,那就麻烦你们两个跑一趟了。”
说完,他把自己的饭卡掏出来递给应寒栀。
应寒栀双手接过,陆一鸣正准备迈腿出门,她突然想起什么,鼓足勇气问郁士文。
“史奶奶办理手续的费用……有没有救助或者减免一部分的政策?”应寒栀记得听一个留学的同学聊过,这些出国手续的费用每一项都不算是个小数字,对于八十多岁高龄的独居老人,可能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另外……提高咱们部门的结案率和案件满意度,有……奖金吗?”还未等郁士文回答,某人提出更大胆的问题。
陆一鸣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应寒栀:“你当咱这儿是私企啊?搁这儿你得谈奉献和觉悟,怎么张口闭口提钱这么俗气的东西?”
“单位没有这个先例。”郁士文很认真地考虑了应寒栀的想法,考虑几秒后给出答复,“但是如果你们能在数据上有提升,包括能在这个案件上有亮眼表现,我可以私人贴补你们奖金。”
陆一鸣瞪大双眼,竖起大拇指,这个领导,果然不走寻常路。
郁士文那句“私人贴补奖金”像颗小石子,在应寒栀心里轻轻投下涟漪,她很清楚,实实在在把案子办好,才是能让这位领导兑现承诺的基础。
同样,有奖金,意味着动力更足,干活更有劲儿。
时近十二点,部里食堂弥漫着饭菜的热气。应寒栀和陆一鸣拿着饭卡,打了四份套餐,又特意给史奶奶那份多要了一份软烂的蒸蛋和冬瓜排骨汤。
“年纪大的多半牙口不好,这种软烂一点的食物,她应该能吃。”应寒栀细心地将汤碗另外打包,避免洒出来。
陆一鸣看着她妥帖的动作,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她手里比较沉的打包袋。
□□接待室里,史奶奶还维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姿势,拘谨地坐在长椅边缘,听到脚步声才惶惶然抬起头。看到是他们,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才透出一点光。
“奶奶,您先吃饭。”应寒栀把温热的餐盒一层层打开,摆在老人面前的小几上,又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磨掉可能的毛刺,才递过去,“这是部里食堂的饭菜,味道还成,您尝尝。”
老人连连道谢,布满老年斑的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筷子。她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显然是饿得狠了。
“奶奶,您慢点,喝口汤。”应寒栀把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声音放得很轻。
陆一鸣把自己餐盒里那份没动过的红烧肉也夹了过去:“这个炖得烂,您也吃点。”
老人吃着吃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滚落,混在饭粒里。她赶紧用袖子去擦,哽咽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千言万语又咽了回去,只有一句:“好孩子,你们也吃,别饿坏肚子。”
“好,好,我们也吃,陪您一起吃。”陆一鸣连连答应,然后打开自己和应寒栀的饭盒,想让老人安心。
应寒栀心里一酸,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老人。她忽然有点想外婆了,外婆跟面前这位史奶奶年纪差不多大,脑溢血两次抢救过来,摔过跟头家里选择了保守治疗,目前腿脚有些不利索,行动只能坐轮椅靠人推,加上有糖尿病,每天都需要注射胰岛素才能维持生活,面前的史奶奶看着身体和精神都要比外婆硬朗些,但是外婆那边有姨妈事无巨细地照料着,而史奶奶却是高龄孤寡老人一个。
“您平时在家都吃什么呀?自己做饭吗?”应寒栀问。
“有时候自己随便对付几口,有时候让社区养老食堂送,10块钱一份,我凑合着和其他菜一起,可以吃一天三顿。”
陆一鸣闻言,放下了筷子,沉默地看着老人微微佝偻的背脊,眼神复杂。
吃完饭,应寒栀利落地收拾好一次性餐盒。看老人面露疲态,她便说:“史奶奶,下午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我们送您回家休息吧。”
老人想推辞,一直握着应寒栀的手,攥得很紧不愿意松开。
“死亡证明的事儿,您放心,头绪我们已经理好,剩下的就是得走流程,需要点时间。”陆一鸣怕老人心里还惦记着事儿没办,所以给出肯定答复,并且拍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咱俩身上,有任何问题,您直接找我们。”
“是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但是部里领导很重视,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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