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穿上拖鞋往外走去。
客厅的灯亮着。
但地面有一串鲜红液体滴落的痕迹。
李风情顿时吓得清醒,想起他们被推上飞机前,维和部队队长说过的话:回国也不是绝对安全,低调些为好。
难不成真出事了?
如此想着,李风情循着‘血迹’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餐桌上,摆着一颗切开的,汁水四溢的西瓜。
李风情:“……”白白浪费他的感情!
走到餐桌处,他又才见,原来宋庭樾在露台讲电话。
这酒店的隔音玻璃效果怪好。
见李风情过来,宋庭樾亦是抬起了眼,而后指了指保温箱的位置。
李风情打开保温箱,看到了一份热腾腾的猪脚饭。
唾液疯狂分泌。
他当即大快朵颐。
大概吃了一半,宋庭樾进来了。
李风情抬头问:“怎么了?打这么久电话。”
宋庭樾应:“维和部队队长,说他们昨天本来想活捉李霁,但李霁被身边一个叫赛维的副官捅了四刀,人差点死了,刚才才脱离生命危险。”
赛维?
李风情记得他。
在营地时他就已隐隐觉得这人不对劲。
此刻得到这消息,他也只能说:
“……算了,我哥……李霁还有一条命在就行。”
无论李霁经历什么,大抵都配得上那句自作自受。
能活着,已经算老天仁慈。
李风情扒拉了两口饭,忽然想起:“对了,咱们待会儿怎么回去?”
“开车,”宋庭樾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的车在机场。”
“那吃完就走?”
“嗯。”
两人很快收拾好下了楼。
李风情吃饱睡足,此刻心情还算愉悦。
窗外霓虹灯闪烁,宋庭樾的侧脸在快速后退的景色里随着光线时而变得冷硬,时而又柔和。
李风情轻哼着歌,像看电影似的看着宋庭樾变化的侧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宋庭樾忍不住问他。
“没有。”李风情恶人先告状:“怎么?金子做的脸?不让看咯?”
宋庭樾摇头,难得与他打起趣来:
“要真是金子做的,别说看,让你挖两块去都行,听说最近金价很喜人……”
两人一路聊着,数个小时很快过去。
熟悉的景物与路标映入眼帘。
导航传来提醒:“您已到达目的地。”
但两人一同往窗外看去,却都沉默了。
黑暗里,小楼屹立。
原本打理精致的花园,在多月无人照看下已长满杂草。
野草从石板缝里钻出来,窜得半人高,把当年亲手栽的玫瑰挤得透不过气。
要不是这房子的外形由李风情亲自设计,他真要认不出这是他和宋庭樾曾经的婚房了。
“抱歉,定错位置了。”短暂怔愣后,宋庭樾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下意识就往这里来了。”
“……嗯。”李风情沉默了一会儿,“没关系。”
车子重新发动。
一路的气氛莫名有些僵。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此刻都安静下来,只剩导航偶尔蹦出的提示。
驶出一段路后,宋庭樾忽然开口:
“那套房子,你卖出去了吗?”
“没有。”
“没人来问?”
“……嗯。”李风情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我忘了挂出去。”
宋庭樾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意外还是早就猜到。
“那现在还想卖吗?”他又问。
李风情偏过头看他:“怎么,你想买?”
“……”
宋庭樾没说是或不是,只说:“我挺喜欢那套房子的,舍不得它落到别人手里去。”
“……”李风情张了张嘴。
他很想反问一句:只是喜欢房子吗?
但感情这种事,你进我退。
他先松了口,便好像先败下阵来。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李风情装作什么都没听懂:
“噢,那你攒攒钱把它买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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