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热气腾腾的汤面,宋芫冲里屋喊道:“二丫,起来了没有?该吃饭了。”
二丫在里屋扯着嗓子回应:“起来了起来了,正在给丫丫换尿布呢。”
“二林,你先吃吧。”宋芫朝二林说,“我去里面帮把手。”
说着,他放下碗面,走进了里屋,看到二丫手忙脚乱地给丫丫换尿布。
宋芫过去帮忙提起丫丫的开裆裤:“今天折腾这么久。”
二丫气呼呼道:“还不是丫丫,天不亮就哼哼唧唧要奶喝,好不容易哄睡了,就起来晚了。”
宋芫抱起丫丫出了外屋,给她泡了碗米糊,里面放了羊奶。
丫丫也是饿坏了,张着小嘴大口大口吃起来。
丫丫满六个月后,每日几餐就开始以辅食为主,就是各种糊糊,除了米糊、菜糊,偶尔也会给她一些易于消化的大蕉。
牛婶就是在这时过来的,她带着一脸的忧虑进门,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苍蝇。
但当她看到丫丫吃得正香,脸上的愁云顿时散去,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小宋,在给丫丫喂早饭啊。”
宋芫大概猜到牛婶过来是想问什么,就说:“婶子,你先坐,我忙完这阵就来。”
牛婶看着丫丫兴奋地踢着小脚,忍不住笑出声:“哎哟,瞧这小丫头吃得多开心。”
此时,二林也吃完了早饭,走过来接手照顾丫丫。
宋芫回到饭桌,端起自己那碗已经快坨掉的面条,用筷子夹着,大口吃起来,边吃边说:“婶子,我们出去说。”
牛婶跟随他来到了院子。
两人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宋芫喝了口汤水,这才开口:“婶子,其实这事本应由阿牛亲自跟你们说。”
牛婶一听,立刻紧张起来:“阿牛是不是遇上啥麻烦了?”
“没有,婶你别急。”宋芫连忙安慰她,“是阿牛他……有个心仪的姑娘。”
牛婶皱着眉头,突然打断他:“你说的是张月儿?”
宋芫讪讪道:“原来婶子你已经知道了。”
牛婶冷笑一声:“我要是早知道,怎么可能还会让阿牛去黄员外家当短工。”
宋芫问道:“那婶子你是怎么知道是张月儿的?”
“我猜的。”牛婶说,“阿牛的性子我了解, 能让他连活都不干了,也要回来,那姑娘肯定是黄员外府上的。”
“他在黄员外那就认识张月儿,除了她,还能有谁!”
宋芫默默竖起大拇指,牛婶这推理能力也是杠杠的。
听八卦
两刻钟后,牛婶带着一脸乌云密布地从对面回来。
牛叔见状,担忧地问:“你脸色咋这么难看,出啥事了?”
牛婶怒气冲冲地回了一句:“问这么多做啥,干你的活去。”
牛叔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骂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一大早的,这是吃了炮仗吗?火气这么大。
“对了,阿牛是回来了吗?我刚好像听到他声音了。”他又追着牛婶问道。
“不知道,别问我!”
到了中午,阿牛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安静地吃完饭,然后默默地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他的举止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那空洞的眼神,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牛叔牛婶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好在这时候苛责他什么。
太阳落山时,宋芫一家吃过晚饭,宋芫去看了看大西瓜,然后抱起丫丫去村里溜达。
溜达到村口的槐树下,就听到一群大婶聊得正欢,议论声此起彼伏。
宋芫走上前去听了一会儿,发现她们谈论的正是张月儿。
一位大婶翻着白眼说:“哎哟,你们是没看到德子夫妻那嘴脸,下巴扬得都朝天上去了。”
“还不是给人当小妾,有什么好得瑟的。”另一位大婶不屑地说。
“那可不是这么说,人家黄家也是给了彩礼的,你们猜猜多少?”那大婶神秘兮兮地问。
“多少啊?你快说。”周围的众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那大婶得意地比了比手指:“整整二十两银子!”
众人猛地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给这么多银子啊。”
“可不是吗,还不包括其他一些布匹、花生红枣,连鸡鸭鱼都给全了。”大婶继续说。
一大婶羡慕嫉妒道:“我咋没养出这么好的闺女呢。”
宋芫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阿牛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他那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满山头,石头便挑着沉甸甸的一担柴火,沿着山间小路稳稳地走了下来。
他来到宋芫家门口,将木柴放下,随后大声朝屋里喊道:“小宋,这柴给你搁这儿了。”
屋内传来宋芫清朗的嗓音:“好嘞,石头哥,稍等一下。”
石头擦了擦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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