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太阳穴抽动,微微收敛起笑意,略有些头疼地看向说话之人。
这蒲美人自从身子坏了后,整日视齐嫔如眼中钉,逮着一点话头就开始阴阳怪气,实在烦不胜烦。
淑妃不想搭话。
不过蒲美人也顾不上她,眼神死死盯着齐嫔。
有了之前的教训,蒲美人并未明说。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说的是谁。
大秦律法,男子十八方可成亲。
前面两位皇子,亦是刚满十八便成亲进入朝堂。
唯有三皇子秦笙,年岁十九,还未成婚。
众目睽睽之下,齐嫔眉眼低垂,恍若未闻。
十几息后,殿内再次响起欢声笑语。
……
太和殿。
群臣眼观鼻鼻观心,只盼着朝会能快点结束。
无他,前方被喷得狗血淋头的大臣已是今日挨喷的第五个了。
帝王一怒,群臣遭殃。
他们真的很想逃。
究竟是哪个贼子惹到陛下了。
朝会结束,皇帝离去,众大臣纷纷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永宁侯,江侍郎,陛下召见,请随咱家来。”
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江家父子跟在邓喜的后面去了勤政殿。
“陛下,人到了。”
“传!”
父子俩进殿。
皇帝挥挥手,御前伺候之人无声退去。
“这是从衡州传来的,你们瞧瞧。”
一卷布满密密麻麻黑点的薄绢放到两人面前。
永宁侯展开薄绢,与江月珩共览。
“陛下圣安:衡州府近石头村的一处深山里发现盐矿……”
父子俩看完,默默将薄绢卷好放回原地。
皇帝眉间笼罩着一层黑气。
信中不仅写明了盐矿位置,还有神武军粗略估算的盐矿规模。
不算小。
一想到还不知这么多盐被送往何地。
皇帝心底更沉。
“近日城中可有异常?”
父子俩同时摇头:“暂未发现。”
“继续盯着。”
“领命!”
皇帝揉了下眉心,像是想起什么:“那七人后面可有再吐露什么?”
永宁侯再次摇头。
大牛七人后面被他接管。
审问时也使了些手段。
然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算了,”皇帝无奈叹气,再次叮嘱道,“既然匡域的人已经查到了盐矿的位置,想必消息也会陆陆续续传回盛京。”
“后面如果还有什么消息,我会直接让人给你们送一份。”
“你们务必盯紧京中。”
父子俩齐声应是。
过门不入
高墙耸立的宫道上,父子俩默默前行。
出了宫门,永宁侯站在马车前:“可要为父同去?”
有了广六的画像,江月珩寻了个擅画之人临摹,搜寻之人人手一张。
然春闱省盛事,城中鱼龙混杂。
侯府派出去的人连寻几日,一无所获。
春闱结束,学子归家,盛京城内一下子少了好多人。
江月珩再次派人暗查,搜寻几日,依旧查无此人。
周谷几人暂住的院子也非广六所有,屋主是一外放官员。
一朝外放,举家搬迁,平白被人占了院子。
城内线索全断,自昨日起,侯府搜寻范围已扩至城郊。
江月珩今日准备再去见见七人,看能不能再挖出些线索。
听到永宁侯的问话,江月珩摇头拒绝。
他这趟说不定会白跑,又何必劳累父亲。
永宁侯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父子俩在宫门处分离。
……
侯府西院。
柳清芜正在绕着院子散步,忽然听见墙那边传来动静。
派人一问,是江月珩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动静消失。
再派人一问,江月珩已经出去了。
柳清芜:“……”
目光落到在院中撒欢的小胖崽身上,暗自猜测:究竟是什么事儿,才能让江月珩过家门而不入?
另一边,江月珩换好常服,跟李勇几人快马疾驰。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赶到了关押周谷等人的地方。
七人各待一间,衣衫褴褛,神情麻木。
一通审问,依旧无果。
男人面带寒霜,不怒自威。
李勇犹豫两下壮着胆子道:“世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骤然对上男人的视线,他磕磕绊绊说出下半句:“人已经不在京中了。”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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