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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倒在那处凹陷旁边,艰难地用手脚确认了,这是块极深、极广、能容纳她整整一个人还有空余的大凹坑。
凹坑尾部有些尖锐,两只脚踩过正正好好,头部——大帝以自己跌下去的头部为判断——大概还能再挤七八个人脑袋。
像个大盾牌。
坑底则呈圆润的弧形,仿佛曾有某种对外弯起的盾形巨物矗立在这里——等等,对外弯起?
大帝艰难地回忆起曾向红打听的内容,与黑在家时的只言片语。
【护心鳞】……
这处,曾嵌着一枚向外弯起的护心鳞。不知为何,它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标志着拱卫的印记。
不是拱卫圆弧之后的东西。
是在拱卫盾牌里侧的……
这里。
这不是什么贴近护心鳞与心房的存储空间,这是反过来的核心。
护心鳞的里侧,还能有什么?
大帝意识到什么,她爬出凹坑,看向深处,向着更混沌的中间、远方、核心摸索——她试图找到一根强壮的血管,一片更加密集的脉络,甚至黏液、细鳞、鲜血,任何自己能追踪到的端倪——没有。
没有。
空空如也。
模糊的认知中,她没有探索到任何东西,只看见泛着微微红光的身后,与尽头无边的暗影——没有。
黑的护心鳞深处,为什么……
没有心?
大帝挣扎的动作太大,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又缚住了她。
不行……我要查清楚……不能昏……我要……知道……这里究竟……
人类的意识在龙的体内不断下沉,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四处抠挖的手掌中心慢慢凝结出神圣的白光,仿佛要降下一场扫清此处障碍的冰雪——“别这样,奥黛丽。”
似乎有谁被骤然刺痛了,低低地央求着她,但她听不出来源或原因。
……如果她真的处于一头龙护心鳞里侧的“心”里……难不成指甲乱抓真的能破开防御抓疼他么?
大帝不知道,但那央求声太低微,“奥黛丽”的称呼又含着一股格外绝望的深意。
【不能让小黑痛。】
她本能就放开了抠紧的手,还反过来握紧双手,检查自己的指甲缝里有无血迹——没有,不可能有,她没有抓得很用力啊——手掌再次放开探索——可最后那点支撑着她行动、探索的怒意也一并被放松了。
大帝失去了意识。
……不知多久后,又一次,她幡然苏醒。
这次是真的“苏醒”,她的口鼻灌入充沛的氧气,大帝大口大口地呼吸,咳嗽,仿佛刚从深海里被人救出水面。
——某种意义上切实的“救出”,她离开了那个混沌又诡异的空间,能感觉到自己躺在毛毯上,脑袋枕着颈枕,眼前则是……
垂悬着钟乳石的山洞内,骑士垂着头,靠在不远处的岩壁上,呼吸很轻。
她手边就是一笼刚刚点起的篝火,照亮了骑士残破面具下那半张漠然的脸,与无数怪石或扭曲或尖利的暗影。
更远处,洞外雪风咆哮,抵在那儿的巨石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咔哒声,仿佛要被一并冻结。
……看来他们成功逃过了那场怪异的灾难,小黑找到了安全的避险点。
大帝费了些力撑起身体。
不管如何,支使下属总是她的最佳选项——而且他绝对要对目前这种状况负责,谁让他隐瞒了关键信息。
她命令:“黑,热水。”
骑士抬起头。
有那么一刻,他看着她的神情非常奇怪,甚至带上了隐隐的恐惧与抵触——“小黑?”
但只是闪现了一瞬。
仿佛确认到什么,骑士立刻直起身,走过来,拿出了热水壶。
他喂她喝了几口水,又从鳞片里掏出了巧克力棒给她。
“短时间内无法出去觅食。”骑士示意了一下堵住洞口的大石,“那暴雪会持续一夜。”
大帝倒不怎么在乎吃食,尤其是他转身掏出了几瓶矿泉水倒进篝火上方的石锅里,然后又掏出了泡面和红油面皮,等等一堆塑料包装。
“很抱歉只随身带了这些速食……您今晚吃哪个,鲜虾鱼板的泡面还是酸辣麦香的面皮,加肠还是加蛋,或者加豆干?”
你这叫“只带了这些”啊,野外求生还能选择泡面和面皮的口味,也是没谁了。
好方便的龙,仗着鳞片储物无法无天。
“酸辣麦香的。晚饭不急,我有话问你。”
骑士背对着她嗡嗡道:“很急,陛下,我没有操作过这种临时挖出来的石锅,更不擅长使用龙焰给石锅加热消毒……要多多练习才能及时准备好煮面皮……”
大帝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比起晚饭,我更想知道,现在正在外面发疯的是哪个神明?”
他顿住。
一时间,篝火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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