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什么不久前才和他打过电话的娜塔莎不可能?如果已经有一个组织抢在他之前集齐了剩余的所有金苹果,并成功掌控了它,那么控制地球上的一半人口去成为另一半,这是可以做到的。更何况,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上,不只有金苹果。
凯勒斯有些目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晃了晃——实际上并没有,他站得稳极了。无数种可能冲刷而过,衣袖下的天之索不安地躁动着,凯勒斯垂下眼睫,将其按住。
不管那个和提摩西·德雷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真是假,至少杰森是真的。在那个已经沉没着金苹果的池水下,或自愿或被迫,无数尸骨将过去掩埋,唯有两个人活着离开,即使杰森从头到尾都不知晓金苹果的存在,但那短短的几分钟已经足够让他染上金苹果的气息了。
即使微弱到任何其他持有者也无法察觉,这些“任何”里却不包括凯勒斯。
所以,杰森是真的。
在这个想法成功确立后,一道旗帜重新树立起来,带着他游离茫茫雾海,触碰到真实的彼岸。
也是在下个瞬间,凯勒斯脚尖微动,转身面向“提姆”,而他的背后也响起了清脆的上膛声。
他们二人在此时展现了惊人的默契,几乎是在同时就排除了对方也有问题的这一可能,统一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第三人。
凯勒斯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后方并没有指向他的敌意,这让他被诡故事吓出一身冷汗后难得地心情愉悦了一点,觉得自己也算没有白费精力。
从离开纽约到进入刺客联盟总部之间,凯勒斯和杰森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昼夜不分地呆在一起,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下,你很难不去习惯一个人的存在,即使那时凯勒斯的想法是不能放跑引路npc,刺客杰森则想着不能放跑自己的俘虏。
论迹不论心,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凯勒斯有生以来头一次,就算是在恐怖||组织的老巢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乱窜开地图,托尼暗地里和佩珀说他像只滑不留手的野猫一样,永远不会停留在固定的属地,陪在谁身边,只喜欢高高翘着尾巴四处流浪,能时不时回来看一眼主人(附庸)还活着就已经很有良心了。
在杰森之前,也就是彼得作为邻居兼同学和凯勒斯相处的频率能占到榜一,现在被无情地挤了下去。
要论起默契更是榜上有名,可能他们就是事故体质,一个月里一边赶路一边旅游,平均三天一场抢劫五天一场放火,到后期他们已经可以很熟练地事前猜拳决定谁去杀人谁去埋|尸(划掉)了。
现在也一样。
杰森从不离身的手||枪上了膛,枪口却指着地面,他看了一眼斜前方人袖口的金光,了然地拿出通讯器,熟稔地输入频道号码——这个时间打电话百分之百不会有人,加密通讯就不一样了,德雷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接通。
如果真的还有另一个德雷克的话。
两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这里是红罗宾。”
通讯器没有被杰森连接到耳机上,外放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期间凯勒斯一直都在观察眼前的“提姆”,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不解,再到长久的沉思,瞳孔飘忽不定,并未张口为自己辩解一二,好像认定自己才是“正品”。
但凯勒斯才不觉得提姆会是什么我若盛开清风自来的小白花,等着别人为他降下审判,会有这样的反应,一定是在刚刚想到,或者说,发生了什么。
凯勒斯没有从他身上感知到心虚之类的情绪,特殊视角里的绿名也没有变化,虽然他和提姆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实在太短,也不可能真的被随便哪个伪装欺骗过去。
杰森正在和通讯器说话:“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吗?”
通讯器对面大概静止了几秒,随后清晰理智的谈吐瞬间含糊起来,像是强撑着打起精神的人再度被睡魔袭击,不过即使含糊,听起来脾气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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