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廷当解说。”
“什么?”米里森慌乱地说,“我下学期不回来了吗?可我还没有毕业呀!”
“毕业不是重要的事情。”贝姬紧张地说,“重要的是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你知道吗?”
“我……”米里森咽了口唾沫,“我要想想。”
米里森急匆匆跑回宿舍,看到潘西和达芙妮都在收拾东西。只有普拉瑞斯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沿,低头看其他人忙碌。
“你们也要走了吗?”米里森问。
潘西从一堆杂物里挖出一封信:“邓布利多死了,霍格沃茨暂时不能待了。我妈妈的意思是,先回家,其他的再说。”
“那你呢?”米里森看向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平静地说:“我要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然后再去西南旅游——我有家人在德文郡。”
“你要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你疯了吧!”
潘西尖着嗓子说:“斯内普教授杀了邓布利多,你还要去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
“为什么不?我们在见证历史。”普拉瑞斯耸耸肩,“克拉布和高尔都去。”
普拉瑞斯这么说,但大家的表情显然不认可。她们怀疑,邓布利多的支持者们会报复到和斯内普关系亲近的学生身上来。
没办法,潘西阻止不了普拉瑞斯,她只好问米里森:“那你呢?”
“我姑妈要带我去南美洲……”米里森沮丧地垂着脑袋。
潘西点点头:“挺好,避避风头。”
“她要我再不回来。”米里森补充说。
米里森理解贝姬姑妈的心情,弟弟为食死徒妻子顶罪而死这件事,给她非常大的心理阴影。
她已经失去唯一的弟弟,对米里森只剩下一个要求:活着。
只有活着,只是活着。
但米里森如何能舍去她未竟的学业,舍去她十几年的故土,舍去她多年的朋友呢?
“你走吧。”普拉瑞斯突然开口。
潘西和达芙妮都惊讶地看向普拉瑞斯。
米里森是普拉瑞斯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朋友,哪怕后来普拉瑞斯和潘西的关系越来越好,但她和米里森之间始终是不一样的。
她们都没想到,普拉瑞斯竟然会要求米里森走!
米里森红着眼睛看向普拉瑞斯:“普莱,你舍得我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普拉瑞斯语速很快地说,“但你已经拥有owls,你的梦想也并不需要毕业,你没必要留在这里。”
“可我是纯血!”米里森激动地说,“我不会有什么——”
“但你会被你妈妈变成食死徒。”
“食死徒不要未成年,不要没毕业的!”
“现在要了。”
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潘西坐在丝绒小凳上,她垂下眼睛,看到普拉瑞斯的手紧紧抓着床单,不住地颤抖。
“德拉科是吗?”潘西突然问。
良久,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潘西扭头扑倒在被子上,发出哀戚的啜泣声。她嗬嗬地哭着,像溺水者的最后的喘息。
米里森到底还是要走了。
几个女孩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她的箱子里,直到箱子几乎合不上。
她们从宿舍门口开始送米里森。
送到门厅,贝姬姑妈说可以了。
没用,又送过城堡前的草地。
贝姬姑妈说,现在不安全,你们快回去吧!
没用,终于还是走到了铁门前。不远处就是疣猪雕像,彻底送无可送。
普拉瑞斯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要求米里森给她们写信,要求米里森不要忘记她们……但这一路过来,所有人都没说什么,只是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我要走了。”米里森提着箱子回头,竟是她说出这句话,“你们会忘记我吗?”
普拉瑞斯没有哭,却突然捂住了脸:“我不会,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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