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漫上心头,“莱奥是不是认识祝家那个漂亮小姑娘?刚才听到我提起霍德对祝家小姐的态度,就莫名其妙开始反驳我。”
文妙音“嗯”了声,“还说霍德长得也不怎么样。”
管家和她更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好姐妹,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霍德今天的表现确实有点奇怪,之后再试探一下他们各自的态度。”
“希望第一次当红娘能成功。”
文妙音没注意两个孙子争执到多晚。
事实上第二天早上起来问过管家,才知道两兄弟只是在雨夜里相互对视了几分钟,后续没有任何辱骂话语,最后双方休战,一个人去射击室,一个人去图书楼。
不过莱奥平时都不和别人争论,这次突然开始阴阳怪气,确实相当有嫌疑。
特别是遭遇“恶评”的霍德,在射击室练习射击越练越生气,最后甩手去书楼找他,却发现他早早就锁好门把他隔绝在外。
霍德更生气了,站在门外怒而拍门,顺便用中文骂了好几句“怂包”和“老古板”。
祝霓待在公寓里,听蔺春绿和房东太太聊天。
时而房东太太问到她,她就用德语耐心回答。
房东太太夸赞她:“你的德语很标准,之前怎么学的?”
“谢谢房东太太,听到您这么说我很开心,我之前在德国待过一段时间,但更多学习的是口语化,只用于日常交流沟通。”祝霓眉眼弯弯。
房东太太神色温柔,静静听她讲话,最后又缓缓摇头:“真是个足够谦虚的孩子。”
饭后她去楼下房东太太的花房里看花。
每个品种都细心标注了名字和习性,确保不会因为粗心大意而把花养死。
祝霓从小到大都是植物杀手,明明都是按照步骤细心养护,却还是会莫名其妙死掉。
最后被祝安叫停,防止祸害更多的植物。
为此祝霓很不满,妈妈为什么不能对她多一些信任?
花房里悬挂了风铃和漂亮的玻璃小瓶,每当窗户打开,穿堂风袭来,掠过风铃和小瓶子,就会激荡起一阵悦耳的“叮叮当当”。
每个小瓶子里都装着卷起的纸条。
五颜六色,她看了好一阵。
房东太太正好提着喷壶扶住木制楼梯下楼,踩在平台上,指了指角落那些只有绿叶枝干的盆栽,“这里还有好多花没开,冬天下雪时候我还要把这一片的搬出去,小姐到时候来看更好。”
房东太太柔和的声音混杂着小装饰物的脆响,她说起德语来总是容易让人心情平和,祝霓笑着答应。
“以前也有个年轻人和你一样,盯着这些风铃和玻璃瓶盯一下午,还特意写了个纸条放进去。”房东太太心情不错,边浇花边和她聊天。
祝霓跑到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认真听。
忽然想到什么,她快速眨动眼睛,“太太认识一个叫裴嘉玉的人吗?”
闻言,房东太太直起腰,把喷壶放在一旁的盆栽支架上,认真思考一阵后回她:“没听说过,是对于小姐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朋友,只是朋友。”
应该算是朋友?祝霓想了想,没有修改她的回答。
“但是我不知道重不重要。”
房东太太缓缓点头,“那你这是对他有好感,只是没有确认关系?”
祝霓微微蹙眉,疑惑在她眼里上下浮动,不加遮掩而非常明显。
“我这是算好感?但我平时非常喜欢好看的人和事物,会不会只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感兴趣?”
这一下,房东太太沉默了。
祝霓无聊直起脊背,抬手逗弄面前的一株草。
手指指尖刚刚触碰到,那一根草就缓缓蜷缩起来,她笑开,莫名开始寻找别的,一一点过去,看它们“害羞”遮住面容,藏匿在自己的绿叶庇护所里。
“这些含羞草可能是你无聊时候用来解闷的,但你一般不会在其他时候想起它,重要的人和事物却会突然钻进你的脑海里去。”
语言不同,人种不同,国籍不同。
但房东太太说话很有艺术,能够给她出乎意料的答复,几乎是醍醐灌顶。
“我明白了,谢谢太太。”
她手机倏地震动,祝霓只是扫了一眼,假装没看见。
“之前倒是有一个叫莱瑞斯很喜欢来这里,现在想想也有几年没来过了。”
等到房东太太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祝霓这才回拨电话,给谢迎打去。
谢迎这两天都在祝家分部处理事务,让好几个管理层直接下岗。
现在终于空下来,说要带她去参加一个祝家和德国希林集团共同组织的酒会。
说是空闲也不那么空,左右还是漂亮形式的商业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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