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州怔怔看了元扶妤半晌,才笑了一声,开口:“是啊,商户之子是会算计得失利益。此次,我一个文弱书生舍命回到殿下身边,又为殿下挡箭,不知……殿下能赏我什么?”
那时,元扶妤尚且不知谢淮州功夫了得,只以为他是文弱书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大昭谁人不知,长公主对驸马情谊深厚,驸马此次替本宫遭了大罪,不论驸马想要什么,本宫都会捧到驸马面前。”
谢淮州强撑着伤痛直起身靠近元扶妤,望着她的眼睛说:“我要殿下一个许诺,许诺日后若我有所请求,殿下必会应允的许诺。”
元扶妤当时一口应下,毫不迟疑。
后来,她在谢淮州面前心口绞痛吐血,让谢淮州知道了她中毒之事。
谢淮州便用了当初元扶妤应允的许诺,强硬插手元扶妤解毒一事。
元扶妤还替谢淮州可惜,好好一个许诺他不用在自己身上,却用在了她的身上,十分大方同谢淮州说,允许谢淮州插手她解毒一事,但许诺……谢淮州可以换一个,哪怕是要权也可以。
再后来,谢淮州知道元扶妤需要静养,越是在朝政上耗费心力,就死的越快。
谢淮州再次用了那个许诺。
他想让元扶妤放权静养,他愿意为元扶妤马前卒,替元扶妤推行国政,把大昭变成元扶妤想要的那个大昭。
彼时,元扶妤只觉这个商户子在知道她身体情况之后,终是露出了贪婪的獠牙。
重生之后,元扶妤才明白,他们二人……
一个是因情深才插手朝局。
一个是为朝局才演绎深情。
此时此刻,元扶妤因曾对谢淮州的偏见而愧疚,不自觉握住了谢淮州的手。
谢淮州与她交过手,他有这么好的身手,即便裴渡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时在画舫,谢淮州自保绰绰有余。
但谢淮州还是护在她身边,为她挡了一箭。
昨夜,爆炸之时,同样……
不护她,谢淮州不会伤的如此重。
曾经她是长公主,谢淮州舍命护她。
如今她是崔四娘,谢淮州依旧舍命护她。
正单手撑着脑袋在一旁打盹的董大夫头陡然往下一沉,猛地惊醒,忙抬头朝床榻瞧去。
看着元扶妤坐在床榻旁握住谢淮州手的坐姿神态,董大夫恍惚了一瞬,就那么放下手静静望着床榻上的两人,什么也未曾说。
谢老太太在侧殿稍作歇息,起身想瞧瞧谢淮州的情况。
走至廊庑下,谢老太太不经意从未关严实的窗棂瞧了进去,见能指使裴渡的那个崔四姑娘正握着自家孙子的手。
她立时抬手按住心口,心扑通扑通直跳。
哪怕谢老太太现在已经甚少出门,也知道这崔四娘是长公主的心腹。
长公主的心腹,不是都想她的孙子为长公主守节吗?
谢老太太正惴惴不安,就见裴渡正往这里走来,她忙假做被呛到咳嗽了两声,也抬脚往殿门口走。
殿内,元扶妤听到廊下传来的咳嗽声,慢条斯理将谢淮州的手放入被子下,回头看到目不转睛望着她的董大夫:“董大夫不如先去歇息。”
第158章 稳固权势
“无妨,大人未醒,我在这里更放心些。”董大夫道。
“董大夫,谢淮州什么时候能醒来?”元扶妤回头看了眼谢淮州,伸手试他的额温,“有个大概时间也好……”
“谢大人热度还未退,等高热退了再看看吧。”董大夫视线落在元扶妤的手上,心说这姑娘当着他这个只忠于长公主之人的面,碰长公主的人,着实是大胆。
谢老太太与裴渡一同进来。
谢老太太快步朝床榻上的谢淮州走来,裴渡立在屏风旁望着元扶妤有话要说。
元扶妤同谢老太太颔首后,与裴渡走至殿外。
裴渡将早朝之上的事情说与元扶妤,皱眉:“也是我疏忽了,忘记与陛下的随侍交代,恐怕陛下会派太医来长公主府,以示对大人看重……”
“若是小皇帝真派大夫,你带着大夫在窗口瞧一眼谢淮州,就说谢淮州伤口太疼,吃了药好不容易睡下,让董大夫来应付太医,太医院里应当没人不服董大夫的。只要让太医完成任务,能回去给小皇帝复命,让小皇帝安心就是。”
元扶妤说完,又询问裴渡:“谢淮州……与小皇帝的感情很好吗?”
“陛下和大人之间谈不上感情好,但……大人曾明确对陛下说过,他只为实现长公主对大昭的宏愿,在结束前为陛下扫清掌权障碍,如长公主期盼的那样,给陛下留下一个世家无法掣肘陛下的朝堂。这些年大人言行一致,朝堂之事会在教授陛下课业时与陛下商讨,陛下是信任大人的。”
元扶妤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讽刺裴渡是在为现在的主子说话。
“但……”裴渡眉目间尽是忧虑,“但之前陛下对大人信重,是因为安平公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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