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都挤成了花,一手牵着知遥,一手拉着明轩往院里走,“快进家歇着,我给你们晾了绿豆汤,就冰镇在井里呢,冰凉爽口,解解暑气。”
院子里的石榴树比上次回来时茂盛多了,绿油油的叶子间挂着些青绿色的小果子,像一个个小拳头。柳爸爸放下包袱,四处打量着熟悉的院子,笑着问:“妈,大哥大嫂他们呢?这个点,是不是还在果园忙?”
“你大哥三弟哪还守着果园哟。”柳奶奶转身往屋里端绿豆汤,粗瓷碗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前阵子在镇上盘了个铺子,专卖咱果园的西瓜、草莓、香瓜,又进一点其他水果卖,这阵儿生意好得脚不沾地,早上天不亮就拉着货往镇上赶,傍晚才能回来。”
张母刚端起碗喝了口绿豆汤,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舒坦得眯起了眼,听见这话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有铺子遮风挡雨,比在路边摆摊强百倍,不用遭那风吹日晒的罪,遇着下雨天也不怕了。”
柳依依从包袱里拿出块刚买的桃酥,递到奶奶手里,轻声问:“奶奶,燕姐和辰哥呢?他们是不是也在铺子里帮忙?”
“在呢在呢。”柳奶奶接过桃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碎屑,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你燕姐心思细,管着收钱记账;辰哥有力气,专管搬货;你三婶带着依然和小远在铺子里照看,一群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她顿了顿,往灶房的方向瞅了瞅,“早说好了今晚都回来聚聚,果园有你大哥二弟还有东北和小六盯着,不用操心。我这就去给你们煮面,卧俩荷包蛋,管够!你们大哥他们差不多五点多就到家。”
鸡蛋面煮得稠稠的,汤里飘着鲜嫩的青菜和圆滚滚的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一戳就流出来。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得满头冒汗,却觉得浑身舒坦。吃完饭,柳奶奶早把房间收拾好了,被褥晒得蓬蓬松松,带着太阳的味道,知遥和明轩沾着枕头就打起了小呼噜,小脸红扑扑的;柳依依回自房间,柳爸爸和张母也回房歇晌,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树上的蝉“知了知了”地叫着,像是在唱一首夏日的歌谣。
下午四五点,日头斜斜地挂在西边,把院子里的石榴树影拉得老长。柳爸爸搬了张竹椅坐在院里,椅背被晒得暖烘烘的,柳奶奶拎着小马扎凑过来,手里的蒲扇“呼嗒呼嗒”摇着,扇起的风带着点槐树叶的清苦气。
“市里的铺子真都弄利索了?”柳奶奶往前挪了挪小马扎,蒲扇扫过柳爸爸的胳膊,带起一阵凉,“冷柜、货架都齐整了?没落下啥吧?”
“齐了妈,比预想的还好呢。”柳爸爸接过蒲扇帮着摇了摇,扇叶“呼呼”扫过膝盖,“墙面刷得跟新雪似的,地面铺了米黄色的瓷砖,亮得能照见人影,连楼梯都换成硬木的了,踩上去‘咚咚’响,结实着呢。等把家里的不锈钢盆、桶还有三轮车拉过去,家里水果再配进点水果一起卖,就能开张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蹬蹬”的脚步声,像小石子砸在地上,接着是燕姐清脆的嗓门穿透了院墙:“奶奶!我们回来啦!带了新鲜草莓!”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簇拥着几个半大孩子走进来,燕姐手里的网兜晃悠着,里面的草莓红得发亮,像一颗颗裹了糖的玛瑙。
“二弟!你们可算回来了!”柳大伯大步跨进门,把蒲扇往腰带上一插,伸手就拍柳爸爸的肩膀,力道不小,“听说市里的铺子装修好了?我听妈说样样都妥帖?”
“都弄好了大哥。”张母从屋里迎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盘,往石桌上倒瓜子,“全齐了,连卤味操作间的装玻璃,就等拉水果过去,直接就能营业。”
“那可太好!”三叔怀里抱着小远,他坐橙子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大腿,“咱自家果园的果子正好往那边送,摘草莓、西瓜、香瓜,新鲜得能掐出水,你进点其他水果配着卖,自家种水果又大好吃甜保准好卖。”
几个小辈早凑成了一团。依然攥着知遥的手,小嘴巴“吧啦吧啦”问:“市里的铺子有镇上的大吗?冷柜里是不是能冻冰棍?”明轩缠着辰哥的胳膊晃:“哥,你快说你摔西瓜的事!上次听奶奶说你把最大的那个摔裂了,汁水流了一地?”院子里一下子炸开了欢笑声,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飞了好几只。
燕姐拉着柳依依往石榴树底下走,手里的网兜往石桌上一放,摘了颗最红的草莓递过去:“依依你不知道,镇上的铺子这阵儿忙疯了!尤其是傍晚,下班的人都来抢西瓜,辰哥昨天搬西瓜时脚滑,‘砰’地摔了个屁墩,西瓜在地上裂口,最后只能便宜卖,笑得我肚子疼。”
柳依依咬了口草莓,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笑着问:“那咱果园的果子够卖吗?市里的铺子够分?”
“够的够的,”燕姐往她手里又塞了颗草莓,“这阵儿香瓜、西瓜赶着熟,一天能摘两三轮车,就是搬着费劲。等你家铺子开了,咱两头卖,多热闹。”
这边柳爸爸往石凳上挪了挪,给大哥和三弟让了地方:“我明天去镇上考驾照,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