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凝望她。
陈香兰呵呵笑了两声:“行,我虽理账比你慢些,但也算谨慎,这帐且先由我帮衬着你。”
陈香兰说着说着便说开了:“咱们府中事务繁杂,人员的安排,俸银和打赏,还有公爹结交高门花出去的那些银钱,每一笔我都记在心里……”
是的,陈香兰把账记在了心里。
这也是钟嘉柔让她端坐案前,亲自算账的原因。
自从春华这两日从库房婆子口中无意听到她们嚼舌根,说钟嘉柔仗着侯府嫡女的身份压了长媳一头,另一婆子就说“也怪咱们大少夫人没本事,不会算账‘。
春华再唤了个婆子,给了赏银打听,才知陈香兰实则不太会算账,她以往在戚家都是戚礼帮着她算些账,她也有那个学算术的心,但往往一坐下就被三个孩子的琐事牵绊,静不下来认真学,便渐渐就记了大概的账目,而不是一桩桩实账。
因此,入京后侯府建府以来的账陈香兰更理不清了。
钟嘉柔今日就是要测测她这嫂嫂到底是存心为难她,还是只是一时想不明白,心思不坏。
她把账给了陈香兰后便去忙府中其他事务,看了一遍侯府家仆的做事规矩,去学堂听了会儿邵夫子讲课,对不爱听课的戚家子孙们有了了解。
忙到夜间,整个侯府一日运转皆像皮影戏般还在钟嘉柔脑子里放映着。
沐浴罢,钟嘉柔纤长手臂轻拦着寝衣,细步行入卧房,端坐镜前,揉了揉眉心。
春华取了养发油,揉在掌心与梳子上,悉心梳进半干的乌发中。
钟嘉柔闭着眼问:“什么时辰了?”
“方才秋月道已亥时了,未想今日忙了这么晚,也未见世子回来。”
钟嘉柔没有过问过戚越白日里的事务,他的行踪她一向都未主动关心。
钟嘉柔:“大嫂嫂在做何?”
春华不知,秋月正从前院回来,入内禀报:“大少夫人已经回院中歇息了,奴婢今日一直让王婶留心着,方才一问,王婶说’大少夫人的屁股都像被板凳扎了一样,来回都坐不住‘,一个时辰起了几次身,这一日内去了好几趟宫厕,一翻开账册就说头疼。”
钟嘉柔忍不住莞尔,想着陈香兰以往宽和敦厚的笑脸,今日被她安排在账房一日,倒是难为她这个憨厚的嫂嫂了。
“兴许大嫂嫂明日便会主动把账册甘心交换给我。”
秋月也笑,不过想起一个小插曲道:“王婶说今日大少夫人的亲妹子香苗姑娘也上府中来了,在账房寒暄了一个时辰,王婶本想多听些话,未想香苗姑娘探头探脑关了门,叫大少夫人的丫鬟守在门外,王婶便未敢近前了。只说香苗姑娘出来时腰间挂了鼓鼓的钱袋,小脸上颇为高兴,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就像要使什么坏心眼。”
钟嘉柔安静望着镜中,春华细致梳着她一头乌发。
这陈香苗之前不管田庄上明月与花朝的家事,任她们父亲来庄上闹事,当时秋月打听了一番,陈香苗还克扣许多家奴月钱,是被陈香兰发现后才赶出了城西田庄,将她安置在城南的田庄。
陈香苗刚入京时是住在阳平侯府的,陈香兰很是疼惜这个妹妹。只是秋月未在府中打听出多少事情,不知陈香苗怎会被安置到郊区田庄上生活。
钟嘉柔虽不愿将妯娌的妹妹想得那么恶劣,但还是叮嘱秋月:“明日将庄上几个管事召来府中,我要问话。”
秋月应下,也劳累了一日,便让春华先在这里服侍着,退出房门欲去沐浴。
只是秋月刚出去片刻,后脚便急急进了屋中,身后领着个婆子。
珠帘乍然碰响,打破这一室宁静。
钟嘉柔还未瞧清秋月领进来的人是谁,只看着厚实的身影有些眼熟,待婆子把磕在地上的头抬起来,钟嘉柔才瞧清是李阿婆。
“夫人,庄上出事了……”李阿婆泪水纵横,颤着嘴唇望着钟嘉柔。
钟嘉柔目中清冷,忙问:“你且起来,出了何事?”
庄上出事怎会找她,不应该找钱管事,由钱管事报给戚家家主么?
再看李阿婆满脸老泪纵横,钟嘉柔暗道不妙。
“夫人,明月与花朝遇到坏人了……花朝丫头她,死了!”
钟嘉柔站起身,怔然僵住,还有些无法消化这消息。
她两日前才去田庄见过明月与花朝,怎会如此?
李阿婆哭诉说来。
今日申时,陈香苗去了庄上,让庄上所有家奴与佃户站成排听她训话,又一一分配给她们活计。轮到明月与花朝时,陈香苗单独留下了她们姐妹俩。
李阿婆以为陈香苗是要打赏姐妹二人,因着姐妹俩受苦受难,在庄上众人都爱帮衬着照顾,各个管事也颇多照拂,未想陈香苗竟是指派二人拉肥车。
那肥车又沉有大,还不许下力气的汉子帮姐妹俩。
“香苗姑娘还不满意,指派了姐妹俩去城南的田庄,把香苗姑娘指定的肥车拉回咱们城西田庄来。她不给两个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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