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然后问:“那些人为何要抓您?”
“那群人是赌坊的打手。”明镜说。
宋芫大吃一惊,不禁脱口而出:“难道大师您是去赌坊赌钱,欠下负债不成?”
明镜转着佛珠,义正辞严道:“贫僧是出家人,怎么可能涉足赌博之事。”
“那您说是怎么回事?”
明镜便道:“实不相瞒,贫僧之所以惹上赌坊的麻烦,是因为刚刚无意中撞见了他们行拐卖之事。”
“拐卖?”宋芫的眉头紧锁,他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明镜大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贫僧在经过赌坊后巷时,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地扛着一个麻袋,瞧着像是个人形。”
“我心中生疑,便悄悄跟随,结果听到他们谈论着如何将这些人送出城外。”
“我本想更进一步探查,却被他们察觉,于是便有了刚才的追逐。”
听到这话,宋芫急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得尽快将此事上报官府。”
明镜点头:“那贫僧随你一道过去。”
他们行到半途,宋芫忽然心中一动,停下脚步:“不行,那群人一定会在县衙附近巡逻,我们这样直接过去太危险了。”
明镜大师闻言,微微颔首:“那依施主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先去我大哥那。”宋芫果断道。
他们随即改变方向,匆匆赶到灭霸帮。宋芫迅速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鹰哥等人叙述了一遍。
鹰哥听后,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愤然道:“那帮段洪的走狗,真是丧心病狂至极!”
他们竟然还敢涉足这等卑劣的拐卖行径。
钟会冷静地吩咐道:“瘦猴,你速去衙门一趟,以防他们转移目标。”
瘦猴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出门而去。
宋芫随后向鹰哥等人介绍了明镜大师。
鹰哥得知这位和尚竟是白云寺的住持,不禁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明镜一番。
在外人面前,明镜保持着一副庄重的神色,装出德高望重的高僧姿态。
宋芫压了压嘴角的笑,然后说:“时候不早了,我得先送大师回寺里。”
鹰哥道:“行,我让小五送你们过去。”
明镜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五赶着骡车,将他们送到山门前。
明镜下车后,见四周无人,一脸悲痛道:“我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连口肉都没吃上,又得回到山上吃斋念佛。”
他叹了口气,自嘲道:“我这命真是苦啊。”
宋芫忍着笑,安慰道:“虽然没有吃上肉,但您却救助了许多人,大师的功德无量。”
明镜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得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你也随我到寺中住两日避避风头,那群人不像是好惹的。”
宋芫想到舒长钰,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也好。”
山巅的积雪尚未融化,抬头仰望,那一片蔚蓝的晴空与皑皑白雪的山峦,相互映衬,庄重神圣。
石阶两侧,松柏树巍然挺立,枝头挂满蓬松的雪花。
一阵清风拂过,雪花簌簌落下。
他们一边攀爬着石阶,一边闲聊。
宋芫忽然问他:“大师,你和舒长钰相识多久了?”
明镜沉吟回道:“大概四五年了。”
宋芫低头,目光落在脚下的石阶上,语气状似无意地问:“既然相识这么久,那大师想必也是知道舒长钰的身份了。”
第265章 心之所向
与此同时。
舒长钰伫立窗边,窗棂旁的花瓶中,几枝梅花静静绽放。
仅隔一日,梅花依旧鲜艳如初,仿佛刚刚从枝头摘下,生机勃勃。
暗五低声汇报道:“宋公子从灭霸帮出来,在街上闲逛片刻,只是神色有些恍惚。”
“接着便去了金玉楼,定了两枚指环,然后……”
“见宋公子没有危险,属下便未出手……”
舒长钰手指轻捻花瓣,语气闲散:“所以,他最后去了白云寺?”
暗五回道:“是的,属下亲眼看到宋公子上了白云寺,这才回来禀报您。”
舒长钰用突然掐下一片花瓣,毫不留情地碾碎。
他嗓音微凉道:“将那群人都收拾干净了。”
“遵命。”暗五应声,正要退下。
“等等。”舒长钰突然抬手,他的指尖沾上了一点梅花的汁液,仿佛染上了血色,显得异常醒目。
“既然芫芫已经报了官,就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
“让十一带人密切监视,不要放过任何漏网之鱼,他眼里见不得脏东西。”
暗五低头领命:“是。”
这时,一只雀鸟从窗外迅速掠过,飞向蔚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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