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他。
易砚辞兀自冷静了一会,想起顾泽刚才的控诉,垂下眼,睫毛轻颤。
对于把他当普通朋友的顾泽来说,觉得他莫名其妙、喜怒无常,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易砚辞抿了抿唇,有点畏缩,又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虽然只是把他当朋友,但在顾泽心里,他似乎也算有些重量。
这就足够了。
是不是能做他最好的朋友,也算不错。
他想要的不多,甚至这次生气,也不是单纯因为发现了顾泽对傅烬言的兴趣。
易砚辞前后串联下来,确实有在怀疑,顾泽是不是早就想接触傅烬言,所以拍下鼻烟壶,所以要跟易氏合作竞标。
其实他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恼顾泽将他蒙在鼓里,恼顾泽不知轻重,随意招惹傅烬言这种疯子。
易砚辞打开隔间门,迎面对上顾泽的脸,他吓了一跳,顾泽撑着门框盯着他,见他被吓到,一副目的达成的样子,让开路道:“洗手吧。”
易砚辞已经恢复如常,木着脸,觉得有些尴尬。本以为半天没动静人早出去了,哪有蹲在门口等人上厕所的,简直死性不改。
易砚辞洗好手擦干,还没踏出一步,顾泽的手又如同橡皮糖一样粘了过来。青年笑嘻嘻的,样子很欠揍。
易砚辞此刻没有刚才那么矛盾烦躁,他洗了手,水很凉,把他掌心也冲没了温度。但顾泽手很热,就这么抓着他,像一个暖手宝。
好吧,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他此时此刻握得不是别人的手。
易砚辞豁然开朗,那就开始渐渐适应一下。他手指微动,想尝试着要不要回握过去,未免顾泽反应太夸张,最好就在这没人的时候做
易砚辞正要动作,空荡洗手间蓦地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是顾泽的手机响了。
男人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易砚辞一眼,骤而松开手,道:“你先回去,我接个电话。”
说罢便率先打开洗手间门走了出去,厚重的门开了又合,以门框为中心左右摇晃几下后停住。
易砚辞独自站在原地,眼前似乎还飘着那来电人的姓名。
“傅烬言”
。
顾泽挂断电话,冷冷扫了眼手机上显示的聊天时长“30分50秒”。
真是话多。
顾泽最近跟傅烬言有些业务往来,准确来说是竞争。
因为对未来事态发展有基本掌握,顾泽抢在傅烬言前面截了对方许多有潜力的单子。当真把自己变成了抢主角气运的反派,却又做的毫不亏心。
这几项业务,若是按原著发展,都是傅烬言击败易砚辞拿下的,也就是同码头的拍卖一般,通过压易砚辞一头来增添主角爽度。顾泽当然不乐意。
顾泽回到内席,没在座位上看到易砚辞。
他去问金哲,金哲喝得满面潮红,醉醺醺的:“啊?易总啊?你俩如胶似漆的,怎么还问我?”
顾泽给他一个爆栗,转身自己去找。
耳边偶飘进几句闲言碎语,听得顾泽稍有些烦躁。
“今天见顾少真是意气风发啊,他现在倒真跟从前不一样了,听说还跟易总和好了?还是逢场作戏啊?”
“你说呢,保管是后者,刚还在外面吵起来了,差点动手呢。”
“别的不说,今儿顾少小情人也来了你没看见吗,这是尽享齐人之福呢哎哟!”
说话人猛地被什么撞了一下,他恼怒转身,刚想问是谁这么不长眼,就直直对上顾泽从上而下的俯视眼神,脸色极其阴沉。说话人当即就哑火了,讪笑两声直接脚底抹油开溜。
顾泽冷冷看着人离开,默默记下名字家族,准备秋后算账。
但心里又明白,这不过杯水车薪。
这些年他从未关注过外界风评,想也知道那些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何必去听。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竟连易砚辞这种私生活干净到令人发指的绝版老古董都能编排上。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