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珍宝阁阁主,也是一个渡劫期修士,离飞升只差一步,和你的那个半仙,算是老相识了。”
林瑕心头一动。
纯纯兴奋的。
渡劫期?很好。
果然是个和云寂一样:只差一步飞升的老怪物。
他甚至快绷不住老实巴交的表情,颇为急切地求证,“真的吗?那你还有多久能飞升?能比云寂更快吗?现在也是卡瓶颈需要炉鼎助力吗?”
“不。”容渊蹙眉,怪异地瞥他一眼,随即踱到落地窗前,睥睨着整个拍卖场,“我可不是那等需要借助外力的废物,只是单纯的……想给云寂那个伪君子找点不痛快而已。”
他歪头看着林瑕,眼神幽深得像一潭古井。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他的最后一劫——情劫。我很好奇,如果我把你扣下,他还怎么飞升?”
说完这番石破天惊的话,容渊饶有兴致地等着林瑕的反应。
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小动物。
他以为林瑕会震惊、会懊恼,指不定还会因为傻傻的自投罗网而小小悔恨一番。
可什么也没有。
他只看到,炉鼎愈发兴奋的眸光。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半仙是谁,还接这单,就是想用我引出云寂?”
容渊挑眉:“差不多吧。”
“他来了又怎样?”
“不怎样。”容渊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出山、为了你乱掉道心,毕竟那家伙可是除了飞升,什么都无法撼动的修炼狂魔。”
“我可是很期待,他那张冰山臉,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林瑕盯着他,“那你还得加油啊。”
“嗯?”
“只有这样的程度,他铁定不会来。”林瑕靠上椅背,翘起二郎脚,“他只想杀我渡劫,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要不怎么我跑了,他都没反应。”
容渊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小小的包厢里回荡,笑得林瑕心里发毛。
“小炉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云寂要真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林瑕一脸的不以为然,“那当然是因为时机未到。”
容渊笑着摇头,“那道禁制,你以为是什么?那是他用本源灵力布下的护体禁制。意思是,谁敢动你,他就要谁的命。”
“一个想杀你的人,会做这种事?”
林瑕愣住了。
那啥,感情是他肤浅了?
“所以,”容渊顿了顿,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们来打个赌吧。赌他今天会不会来。”
林瑕摁住突然加速的心跳。
“赌注呢?”
“你。”容渊笑容加深,“如果你赢了,我放你走,拍卖所得全归你,另外我再送你一颗隐息丹。如果你输了——”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
“就让我洗去禁制,做我的人。”
林瑕神情一滞。
窗外,议论声此起彼伏。
“二十万!”
“还是上等灵石!这是哪位大佬?!”
“二十万都能把一个炼气直接喂到元婴后期了!”
“我出二十一万!”
容渊瞥了一眼屏幕,笑道:“看来你的身价还在涨。可惜,这些竞价好像注定无法成交了。”
在林瑕疑惑的目光里,他抬手,一道灵力打在墙上。
墙上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镜子——不,不是镜子,是一个能映照外界的法器。
超清监控似的。
镜中,拍卖台上的主持人,正在激动地宣布:“二十一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然后,画面一转。
对准了荟珍阁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玄衣墨发的身影。
长身玉立,周身气息冷冽如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禁制,直直看向林瑕所在的包厢。
隔着那么远,隔着层层阵法,隔着整座荟珍阁,那道目光依然锐利得像能穿透一切。
云寂。
他真的来了。
林瑕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容渊勾起嘴角。
“看来,是我赢了。”
话音未落,整座荟珍阁剧烈震动起来。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突破阁外的防护大阵。
警报声大作,外面的大厅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
“有人强闯荟珍阁!”
“是、是半仙!半仙之体!”
“阁主,阁主,不好啦——”
容渊却丝毫不慌,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杯茶。
“来者是客,慌什么。”他闲闲喝了一口,“我这阵法,可是能挡住三个渡劫期的大能,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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