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昌弘化真诚地点了点头,微垂的眼眸看起来阴沉又胆怯。
他说:“我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故意设计我的,那个女人……是她们一起陷害我的!还有那个把我打晕的男人……他不仅知道我的行踪,还故意把那个女人约到我房间,就是想杀了人然后嫁祸给我!他们想让我当替罪羊,你们相信我,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徐智道:“你这还是口说无凭啊!”
昌弘化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等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阴鸷。
但很快,他又变得一副老成的样子,道:“我有一个怀疑的人,那个人跟踪过汤、汤——”
“汤冉?”
“对。”
项法医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昌弘化鼓起勇气道:“如果我为你们提供线索,能减刑吗?”
徐智和沈照对视一眼。
这时邢沉在观察室说了什么,沈照面无表情地转述他的话:“昌弘化,请你搞清楚,你现在没有权利跟我们讨价还价。我看你投案自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走投无路吧——面对警方的通缉,你必须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因而无法去医院检查自己的身体,就算检查出被感染了艾滋病,你大概也没有这么多积蓄进行长期治疗。所以,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你必须投案自首,我说的没错吧?”
“……”
谎言被揭穿,让昌弘化的表情难看至极。
沈照面无表情道:“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一位公民的义务,请你把知道的线索都交待清楚,任何对案情故意隐瞒、知情不报等行为都是违法的,只会加重你的量刑!”
昌弘化不甘心地扣着桌面,最后还是开了口:“我曾经去找过汤冉那个女人,正好看到有人跟着她,我偷偷拍了照片。那个人你们也认识……”
十分钟后。
徐智拿着昌弘化的手机走进观察室,看着邢沉欲言又止。
但邢沉现在最在意的可不是什么线索,他这脸上整就是一副“谁该干嘛就干嘛但别特么惹我”的鬼样,是以他对徐智递过来的手机视而不见,对旁边的一位警察说道:“把监控关了,我进去跟他聊几句。”
“聊你个大头鬼!”
“……”
沈从良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不容置喙地道:“这个案子未结之前,邢沉你不要再给我惹事。还有你们,都给我看好他,谁敢把他放进去,明天直接不用来上班了!”
邢沉:“……”
---
照片里,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裤子是紧身牛仔裤,整个人十分修长醒目。他靠在楼道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嘴里呼出一口白雾。
一看就是很熟练的动作。
黑色口罩被他拉下包着下颚,浅金色的头发被塞在耳朵后面,衬托他那张脸十分精致小巧,皮肤白得像刷墙的粉铺过一样,神情透着一丝冷漠。
这是邢沉从未见过的项骆辞。
刑一队办公间,徐智和沈照时不时抬头瞄向邢沉办公室——自看了昌弘化拍到的照片之后,邢沉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半天了,只是站在窗口边,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
办公室里云雾缭绕。
申子欣小声地问徐智:“徐哥,项法医会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徐智哑然地摇摇头,哪敢评价。
“那我们还抓人吗?”
沈照说:“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代表不了什么。而且队长是非分明,我们给他一点时间,这事谁都别外传。”
申子欣忙不迭地点头,“我保证不说。”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
邢沉突然推门走出来,表情和平时一样臭屁,对徐智扬了扬手指:“去把项法医请过来。记住,礼貌一点。”
徐智愣了愣,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哦!”
其实不用请,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项骆辞正送饭过来。他迎面碰上徐智,见徐智几番欲言又止,也大概听出什么意思了,十分配合地道:“我理解,这是你们的工作。这个饭盒劳烦你带给邢队。”
“这……”
“项法医,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我刚觉得饿你就送饭过来了。”
邢沉顺手接过项骆辞的饭盒,手搭在他肩膀上,聊天似的把人送去审讯室。
随即将饭盒打开,把饭菜分成两半装在一个盒子上,其中一份推给项骆辞,“就算吃过了也再吃一点,你太瘦了。”
项骆辞:“……”
徐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正要默默退出,就听邢沉头也不抬地说:“你别走,留下来,流程该怎么走就怎么办。”
“……”
徐智心里闪过一排的“曹尼玛”,心说为什么这种事要喊我!
就因为沈照是副队,而我的名字最简单喊得最顺口吗!
最后他还是顶着十级的压力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