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出差,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确实成功地遏制了他联系她的冲动。他以为自己正在慢慢放下。
但效果越来越弱。
深夜回到酒店,白天的忙碌褪去后,她的影子就会不请自来地浮现在脑海。他开始频繁翻她的朋友圈,看那些与他无关的动态。即使知道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即使知道这样继续下去成功率不高、反而可能自讨羞辱,他还是想见她。
他还是想把她从别人手中抢过来。
他打听过那个警察的情况。普通家庭,没有房子,工作忙碌没什么时间陪伴。他在心里一条一条地列出来,然后拿自己对比——名校毕业,收入丰厚,在这座城市有房有车,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他告诉自己:我能赢的。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学业、事业、地位,只要他想要,他就能拿到。这一次也一样。只要把他的优势展现出来,她一定会动摇的。没有人会放着更好的选择不要,去选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
他几乎就要行动了。
然后在那之前因为过年,他回了一趟家。
这趟行程让秦晋之想起了一些他一直努力忘记的事情。
父亲今年六十七了,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还算矍铄。母亲比他小了整整一轮,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事业有成的丈夫,优雅得体的妻子。
但秦晋之太熟悉那种“恩爱”的底下了。
他从小就知道,母亲不是靠爱情上位的。她是父亲单位的下属。父亲和第一任妻子离婚后,顺理成章地娶了她。
这是一笔好生意。母亲得到了名分和地位,父亲得到了一个既懂业务又能替他管钱的贤内助,双赢。
可赢和赢是不一样的。
他见过母亲望向父亲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时刻在评估对方情绪的眼神。父亲对母亲呢?客气,尊重,但也仅此而已。那种客气里没有温度,像是对待一个得力的下属,或者一件用得顺手的工具。
父亲的第一任妻子生了一儿一女。大哥比他大十五岁,大姐比他大七岁。他知道父亲每年都会给大哥大姐转数额不小的红包,也知道母亲对此耿耿于怀。母亲不止一次在背后抱怨:“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帮他打理内外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离了婚的……”
小时候他觉得母亲可怜。那么努力,那么付出,却始终得不到父亲真正的尊重和关爱。
后来他长大了,想法慢慢变了。
他开始觉得母亲活该。路是她自己选的。一个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不,考虑到叁哥和二姐那微妙的年龄差,或许那时候父亲还没离。一个管财务的得力下属,一桩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利益置换上的婚姻。交易达成,各取所需。
可交易达成之后,她又不甘心了。她想要更多——想要父亲的真心,想要那些从一开始就不在交易清单里的东西。于是她开始抱怨,开始哭诉,开始用一种近乎道德绑架的方式索取。
秦晋之对此嗤之以鼻。
如果不满,当初就别选。如果选了,就别抱怨。
他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人,也不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但他无法否认,父亲身上有让他敬畏的东西。小时候母亲解决不了的事,只要父亲出面,总能摆平。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他既崇拜又渴望。
可父亲的问题在于,他把所有关系都变成了账本。对前妻是亏欠,对母亲是酬劳,对孩子们是投资。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标好了价码。他觉得这样就能公平,就能问心无愧。
秦晋之不想变成那样,所以他在成长过程中刻意回避了一些东西。
他长得像母亲,五官精致,从小就不缺异性的好感。但他不想用外貌去换取什么——因为他见过母亲用付出来换取父亲的好脸色,那样子太难看。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靠实力说话。结交男性朋友,积累人脉资源,在男性主导的圈子里打拼。他要的是别人拿不走的。于是他拼命读书,考最好的学校,进最好的公司,做最出色的业绩。
而那些因为外貌喜欢他的人,他从来不屑一顾。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值得珍惜。更何况,那些人的喜欢,和他母亲的付出一样,都带着某种讨好的、想要交换什么的底色。
他看不上。
所以他习惯了被追求,习惯了拒绝,习惯了站在高处俯视那些向他示好的人。他以为所有的感情都该是这样——他选择,他给予,他掌控。对方只需要接受就好。
这就是为什么他最初面对陆佳怡时,姿态那么傲慢。
不是故意的,是习惯。
他习惯了被追逐,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好感,习惯了在感情里做那个给予者。他以为只要他愿意低头,对方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所以第一次表白时,他的话轻浮得像是在施舍。第二次,第叁次,他调整了策略,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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