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的结尾一下
夏夜的闷雷在天边隐隐滚动,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前的湿热与土腥味。
小屋的门是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开的。
脆弱的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门轴都在颤抖。绯弥尔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枚想要送给伊瑟尔的防御护符,还在哦思考着要怎么把他强行带走。
下一秒,伊瑟尔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那是一种面临灭顶之灾的惊恐,他身上的圣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破的风箱。
“快跑……绯弥尔……快跑!”
伊瑟尔甚至来不及喘匀气,他扑过来,那双总是冰凉的手此刻却滚烫得吓人,死死地抓住了绯弥尔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了她的肉里。
“他们发现了……那个主教……他们知道你在我这里!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绯弥尔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伊瑟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眼底全是红血丝,“他们知道你是‘外来的女巫’,他们想要你的魔力,想要把你变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屋外那原本寂静的走廊里,骤然亮起了无数火把。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敲在心上的丧钟,伴随着铠甲摩擦的声响,迅速包围了这个位于角落的狭窄小屋。
“把这里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那个令人作呕的、充满了虚伪威严的声音,正是伊瑟尔曾经侍奉过的红衣主教。
伊瑟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一把推开绯弥尔,转身挡在门口,尽管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还是张开双臂拦在了那扇并不存在的“门”前。
“快用你的魔法啊”伊瑟尔头也不回地嘶吼道,“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快走啊!”
绯弥尔慌乱地举起魔杖,那是蓝鸟送来的新魔杖,只要她想就可以用蓝鸟的力量离开这里。她颤抖着嘴唇念诵起晦涩的咒语。然而,魔杖尖端的蓝光刚刚亮起,她就绝望地停下了。
那个魔法只能带走她一个人,她可以瞬间去到任何远离这里的地方,甚至去到那个美好的家,但她带不走伊瑟尔,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魔法的他也许根本承受不住。如果她走了,留给伊瑟尔的会是什么?
私藏女巫、背叛教会。
等待他的将是比那些淫乱夜晚可怕一万倍的刑罚——火刑,或者是被做成只有呼吸的傀儡,永生永世被囚禁在地下室里供人玩弄。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绯弥尔放下了魔杖,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几名全副武装的教会骑士粗暴地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刻有禁魔符文的锁链和长矛。
“滚开!你们这群肮脏的畜生!”伊瑟尔发疯了一样冲上去,试图用他那没有任何力量的身体去撞击那些铁塔般的骑士。
一名骑士冷漠地挥起带着铁手套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伊瑟尔的腹部。
伊瑟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绯弥尔脚边,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伊瑟尔!”绯弥尔尖叫着扑过去抱住他。
红衣主教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权杖,脸上挂着那种看着蝼蚁般的高傲笑容。火光照亮了他肥硕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真是感人至深啊,堕落的圣童和邪恶的女巫。”主教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贪婪地打量着绯弥尔,“抓住她。今晚把她的魔法榨干,明天一早,就在广场上架起绞刑架。罪名是……蛊惑圣职人员,使用黑魔法亵渎神明。”
“不是的……”绯弥尔紧紧抱着怀里已经痛得蜷缩起来的伊瑟尔,看着周围逼近的骑士,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传送魔法不行……攻击魔法打不过这么多人……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办法能带他一起走?
她的目光疯狂地在狭小的屋子里游移,最后落在了窗外那一小片被火光映照的星空上。
记忆深处,一本厚重的、布满灰尘的古籍在她脑海中翻开。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教给她的。那一页画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兽,下面写着一行扭曲的语言。
那是禁忌的魔法。不是变成无害的小兔子或者猫咪,而是将施术者的血肉重组,化身为远古的魔兽。
代价是巨大的魔力透支,甚至有可能永远无法变回人形。但那是她现在唯一能带走他的办法。
骑士的铁靴已经踩在了地板上,冰冷的锁链就要套上她的脖子。
“绯弥尔……走……”伊瑟尔满嘴是血,意识模糊地推着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求求你……活下去……”
那一瞬间,看着少年眼中破碎的光,星星回应了她的决心,那句被遗忘的咒语终于出现在了绯弥尔的脑海。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没关系……”
“走不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