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esp;&esp;掠出两条街后,楚云霄忽然停下。
&esp;&esp;不对!
&esp;&esp;太安静了……
&esp;&esp;年关将近的京城,即便是深夜,也该有打更声、犬吠声,或是哪家晚归的车马声。可此刻,整条街巷死寂一片,只有风声雪声。
&esp;&esp;楚云霄缓缓转身。
&esp;&esp;巷口处,站着三个人。
&esp;&esp;黑衣,蒙面,手里提着刀,刀身雪亮,在夜色里泛着寒光。
&esp;&esp;不是靖王府的人,也不是寒山崖的人。
&esp;&esp;楚云霄的手按上剑柄。
&esp;&esp;“楚指挥使,”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esp;&esp;楚云霄没答话,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esp;&esp;“有人想请楚大人喝杯茶,”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还请大人赏脸。”
&esp;&esp;“谁请?”
&esp;&esp;“去了就知道了,”黑衣人笑了,笑声刺耳,“楚大人不会不给面子吧?”
&esp;&esp;话音未落,三道刀光同时暴起!
&esp;&esp;刀很快,刀法狠辣,是杀人的刀法,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楚云霄所有退路,显然,是专为杀人来的。
&esp;&esp;楚云霄没退。
&esp;&esp;他拔剑。
&esp;&esp;剑出鞘的瞬间,巷子里仿佛亮了一下。不是剑光,是杀气——冰冷的、凝实的杀气,以楚云霄为中心骤然炸开,压得漫天风雪都为之一滞。
&esp;&esp;三个黑衣人动作同时一滞。
&esp;&esp;就在这一滞的刹那,楚云霄动了。
&esp;&esp;他的身影在雪夜里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剑光如电,直刺为首黑衣人的咽喉,那人瞳孔骤缩,横刀格挡——
&esp;&esp;“铛!”
&esp;&esp;刀剑相击,火星迸溅,黑衣人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他惊骇欲退,却见那道剑光去势不减,轻轻一抹。
&esp;&esp;咽喉一凉。
&esp;&esp;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听见血从喉咙里喷出来的声音,噗嗤一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esp;&esp;另外两人见状,怒吼着扑上来,刀光交织成网,罩向楚云霄周身要害。
&esp;&esp;楚云霄没躲。
&esp;&esp;他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地刺入第二人握刀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刀落地,楚云霄抬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飞出去,撞在巷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esp;&esp;第三人刀已至头顶。
&esp;&esp;楚云霄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断几缕发丝,他左手一抬,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esp;&esp;“咔嚓!”
&esp;&esp;腕骨碎裂,刀落地!
&esp;&esp;楚云霄右手剑一横,剑刃抵在那人咽喉。
&esp;&esp;“谁派你来的?”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esp;&esp;黑衣人浑身发抖,却不说话。
&esp;&esp;楚云霄剑刃往前送了半分,血珠渗出。
&esp;&esp;“说!”
&esp;&esp;“……江、江南……”黑衣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柳……柳家……”
&esp;&esp;柳家,江南柳!
&esp;&esp;楚云霄眼神一凛,柳账房死了,柳家却还在,看来军饷案,果然没完。
&esp;&esp;第18章 回王府
&esp;&esp;他正要再问,忽然心生警兆。
&esp;&esp;巷子两侧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十几道黑影。弓弦拉满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十几支箭,箭镞闪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esp;&esp;楚云霄松开黑衣人,足尖一点,身形疾退。
&esp;&esp;箭矢破空而来,如雨点般射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那个被他松开的黑衣人来不及躲避,被七八支箭钉在地上,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断了气。
&esp;&esp;楚云霄退到巷子深处,背靠墙壁,箭雨停了,但屋顶上的黑影已经跃下,十几个人,将他围在中间。
&esp;&esp;“楚指挥使好身手!”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