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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野火(h)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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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章野火-卫鸣

卫鸣腹部那道贯穿伤在起身的动作中泛起一阵钝痛。他低头看着身上的绷带,缠得整齐,白玥缠绷带的手法比以前更熟练了。

他重新靠回石壁上,闭上眼睛。

昨晚烧掉经脉里残余的蛛丝碎屑时,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白玥每次看到他受伤都会露出那种表情,嘴唇紧抿,眉心微蹙,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按在他伤口旁边的皮肤画着圈,像是想把疼从他身上一点一点揉出来。

他受不了白玥用那种表情看他。他宁愿自己烧干净伤口然后再跟白玥说不疼。

只是白玥每次都拆穿他。

卫鸣睁开眼,从矮几上拿起水囊喝了口水。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嘴里那股残留的铁锈味。

白玥回来时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他从偏殿里出来之后沿在破庙院子里站了片刻。

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树皮早就被风吹雨打剥得干净只剩光秃秃灰白色的木头。

他深吸一口气,正殿里月光石还亮着,卫鸣依旧靠坐在石台边,白玥推门进来时他正把水囊搁回矮几上。

“谢行止说完全愈合至少还要一周,不能剧烈动作。”

“他说你昨晚不要麻药,说自己忍得住。”白玥转过头看着卫鸣,“然后咬着牙把自己的经脉从里到外烧了一遍。”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脑子里重新想了一遍谢行止告诉他的画面。

卫鸣抬起眼对上白玥的目光。

白玥正坐在石台边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映着月光和他专注看一个人时特有的那种安静。

卫鸣张了张嘴,他想说很多话。他每次路过思青山时都想说,每次远远看见白玥在后山练剑时都想说,每次梦见白玥时都想说。现在白玥就坐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他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正殿角落里有一个用碎石块搭起来的小灶台,是前几拨在破庙里过夜的修士留下的。白玥把旧灰拨开,翻出几块干燥的碎木屑和一小截火折子。

火星从木屑边缘冒出来,他把锅里淘好的米和水一起放上去,安静地等待。身后传来卫鸣翻身时石台上的干苔藓被压得发出簌簌的声响,然后是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卫鸣走到他身后站了片刻,在他旁边蹲下来。

白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卫鸣的嘴唇比早上更干了些,下唇那道裂口又开始往外渗血珠。他从储物袋里翻出茶碗倒了半碗凉水递过去,卫鸣接过去喝了一口,搁在灶台边缘。

“你今早从谢行止那里回来后说的话,我以前从来没听到过。”白玥盯着砂锅里正在翻滚的米粒。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不是走了、不是不要你了、不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你只会把所有感情都压在沉默底下,一个人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消化。”

卫鸣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停住了,他看着蹲在自己对面的白玥张了张嘴。

“……我一个人消化不了。”

白玥的眼尾一下子泛起红晕,从眼边往上漫着浅粉,混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他看着卫鸣,等他把话说完。

“我在望宗的每一夜都想来找你,只是每次走到山门口又折了回去。我做了错事,你那句“是我愿意的”,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后来在臻陵秘境,我在入口处远远看见你的背影,隔着好几拨人,你穿着月白色的练功袍,背着秋水剑,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然后我跟了你一路,你杀闪蝶的时候在水潭里泡了半夜,坐在杏树底下自己给自己缠绷带,我就在你后面不到五十步远的树影里站着。”

白玥的手指在拨火棍上轻轻蜷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站在你面前。”他把目光从白玥脸上移开,落在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上,火苗将他眼睑下方那层淡青色的暗影照得轻淡。

“在凹地里被他们堵住,你晚来片刻,我会在第五招时用剑脊拍掉他的刀,第六招时用剑尖点中他的手腕。但我看到你从碎石坡上站出来,剑尖斜指地面对他们说,两个人打一个,不太公道。”

白玥的目光也落在火苗上,火苗在他瞳仁里映出两小簇光点,“所以后来,你是因为我站出来帮你解围,才决定待在我身边。”

“是你站出来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不需要再想什么。”卫鸣的十指慢慢收拢又松开,“我想在你身边。”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茶碗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凉水,撑着灶台站起来,走到白玥面前把手伸过去。

白玥看着那只悬在自己面前的手,虎口上的旧茧,食指外侧常年练剑磨出的厚皮,手背上有几道昨天丝刺蹭过的划痕。

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卫鸣的手指合拢将他的手指包在掌心里,就像在思青山、在落英镇、在每一次扶住快要站不稳的他的时候,掌心很热,稳稳地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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