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小跑着跟上去。
&esp;&esp;也是在踏上水榭前,怀风辞迎面见到了也向这里赶来的长孙衡,交换过目光,不必多说什么,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esp;&esp;怀风辞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支曲子——曾经吹出过这首曲子的人已经长眠在汾水河畔。
&esp;&esp;他没有犹豫,抬步就要踏上水榭,却被长孙衡下意识拦下。
&esp;&esp;就算心下情绪翻涌,他也还记得这里是巫咸氏族中,水榭里有什么人尚且不明,不该贸然行事。
&esp;&esp;就在这时,乐声终了,有人开口道:“两位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esp;&esp;这道声音,对长孙衡来说竟然不算陌生。
&esp;&esp;他向怀风辞点了点头,一起越过掩映林木,踏上了水榭。
&esp;&esp;地面薄雪未化,深冬的寒意对于修士而言却不算什么,薄奚颜支手坐在琴案后,旁边是坐得端正许多的公仪锦。
&esp;&esp;“我与师叔为乐声吸引,信步至此,若有惊扰,还请薄奚族女见谅。”
&esp;&esp;长孙衡礼数周全地向薄奚颜抬手施礼,已经太微境的怀风辞倒是不必这么做,他的目光落向薄奚颜和公仪锦对面。
&esp;&esp;明烛靠坐在桌案旁,手中正漫不经心地拈着片狭长竹叶。
&esp;&esp;对于长孙衡突破上三境这件事,薄奚颜没有显得过分惊讶,她看了眼长孙衡,向明烛道:“还真是凑巧。”
&esp;&esp;上一次是明烛出手帮长孙衡解了困,这一次,他又因为听了明烛的乐声近前。
&esp;&esp;公仪锦有些意外:“薄奚姐姐认识这位道友?”
&esp;&esp;薄奚颜便顺口将上回发生过的事提了提,长孙衡和怀风辞此时的注意却全都落在了明烛身上。
&esp;&esp;方才乐声是她……
&esp;&esp;长孙衡的心脏狂跳起来,脑中浮现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脸上却尽力维持着平静,让人看不出异样。
&esp;&esp;他向明烛一礼:“不想会在这里再遇前辈,之前曲声是我从前所未闻,不知可有曲名流传?”
&esp;&esp;明烛向他略点了点头,目光从怀风辞身上掠过,回道:“归冥。”
&esp;&esp;随着她话音落下,怀风辞心中像是被重锤一击,呼吸也不由乱了瞬息。
&esp;&esp;长风九万里,化翼归北冥。
&esp;&esp;明烛今日出现在这里,又吹响这曲归冥,当然是有意为之。
&esp;&esp;也只有曾经在青崖上听她吹起过归冥的怀风辞和长孙衡,能联想到这首曲调的出现有什么其他意义。
&esp;&esp;“我不通音律,只在游历时听人吹过这支曲子,觉得还不错,就记下了。”明烛向薄奚颜道,“我吹了曲子,如今该轮到你鼓琴了。”
&esp;&esp;这是刚才说好的事。
&esp;&esp;看起来,她并没有将长孙衡和怀风辞的出现太放在心上。
&esp;&esp;薄奚颜向来还算说话算话,不过她看了眼长孙衡和怀风辞,觉得这里的人未免有些多了。
&esp;&esp;长孙衡这个时候原本应该识趣地离开,但明烛的回答却余音犹在,让他来不及恢复平日的周全反应。
&esp;&esp;薄奚颜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正要开口,就见她带来的侍女从水榭后行来,屈膝行礼,只说是族中长辈有召。
&esp;&esp;如今正是诸多世族、仙门修士交际的场合,拉着公仪锦和明烛躲出来的薄奚颜还是被抓住了。
&esp;&esp;虽然不太情愿,她还是站起身来。
&esp;&esp;生在薄奚氏,她可以凭喜好左右许多事,但也有很多事不容她想不想。
&esp;&esp;至少现在的薄奚颜,还没有资格这么做。
&esp;&esp;见此,公仪锦也随之起身,示意长孙衡和怀风辞可以自便。
&esp;&esp;跟着她们一起来的明烛也没有再留下的道理,不过,她的目光从怀风辞身上掠过,虽然有薄奚颜横插一脚,今日的目的终究也算达成了。
&esp;&esp;凭这曲归冥,应当足以阻止他贸然行事。
&esp;&esp;来往侍女众多,一角淡黄裙袂从水榭旁隐没,消失无踪。
&esp;&esp;直到薄奚颜等人离开水榭,长孙衡才放开了呼吸,背在身后,紧握成拳的左手却难以放松。
&esp;&esp;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