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宋闵才忐忑地看向杨承熹,半天憋出一句,“熹哥,你零花钱这么多吗?”
杨承熹顿了顿,似是反应了几秒,才垂眼看向宋闵,将他脸上的忐忑和不安尽收眼底后,没忍住笑了下,“怕我养不起你?”
宋闵瞪他一眼,“什么呀!”
“你花这么多钱,你爸妈不会说你吗?”
杨承熹恍然,才明白过来宋闵惶恐不安的是什么,而后坦然道:“会啊。”
宋闵:“!”
“但我花的又不是他俩的工资。”杨承熹逗了下宋闵,见人真的当真了要回去退掉,才一把将人扯了回来,推进了副驾驶座里。
他绕到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后,才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不用担心我的财政状况,我父母挣得都是死工资,但我二叔和姑姑都在外经商,家里的大部分开支还不用到他们俩的工资,这么多年也攒了下养老钱,用不着担心他们。”
“至于我的‘零花钱’,我外祖母出身e国当地最有名望的家族,她出嫁时的嫁妆是几家盈利尚可的银行,外祖出身hk当地律师家族,靠着船舶航运发家,在hk和马来略有几分薄名和势力。”
宋闵不懂杨承熹含糊带过的那部分,只听后半部,就听得缓缓张大了嘴巴。
“在我母亲大学毕业,放弃闫家的继承权,决心投身于她自己的事业的那年,我外祖母就将闫家的资产分为两部分,除了家族信托外,马来和e国的航运船舶生意和一部分银行业人脉交给了我的舅舅,将全世界各地的银行地产等不易变现的稳定资产和大部分现金给了我母亲。”
“母亲名下不便存有这笔过于庞大的资产,于是之前一直在我外祖母名下保管着。在我成年后,便直接赠与到了我的名下。”
杨承熹没有说的是,他舅舅是个彻底的不婚主义者,这些年也一直锲而不舍地想将自己名下那些逐年增长的财富赠与杨承熹。
但杨承熹婉拒的理由也很简单:
“我以后也会走上母亲那条路。
“况且,我也是个同性恋,以后不会有子女后代。
“你还是趁年轻,能花就花了吧,舅舅。”
闫言当时的沉默是在想什么,杨承熹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早有预料般下意识一闪,躲开了他舅踢过来的一脚。
当然,最后那一脚略带狼狈的瞬间,杨承熹肯定不会和宋闵说。
他只把他对舅舅说的那段话,原模原样地又对宋闵说了一遍,笑道:“我一个同性恋,哪儿来的后代?”
“所以你尽把自己的心放回肚子里,我给你花多少钱,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这笔钱我自己就能做主,不会有任何人对这笔钱的去处有所质疑。”
“刚开始买的时候你不是很开心吗?别为了些钱财想些有的没。那就违背了我想让你高兴的初衷。”杨承熹捏了捏他的耳垂,纵容道:“放心吧,在你毕业前,我还算是个有钱人,资产无时无刻都在增长,即便你每天来一趟,消耗速度也远远赶不上我资产增长的速度。”
“至于以后,出门付款签字就签闫言的名字吧。”见车内气氛有些严肃,杨承熹开了个玩笑。
宋闵果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嘀咕道:“哪儿有你这么坏的外甥。”
过了半晌,杨承熹都已经驶入了附近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了,宋闵突然又低声道:
“熹哥,你以后真的不准备要孩子吗?”
宋闵原本以为杨承熹家里有钱,但他对有钱人的概念其实一直还停留在高中班里家里最有钱的同学身上,后来认识到了杨承熹,除了时不时会爆金币和更换频繁的豪车外,杨承熹其实一直很低调。
导致宋闵一直对杨承熹家里到底多有钱,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直到今天,杨承熹在他面前摊开了自己的家底。
奢侈品专门的闭店接待、e国最有名望的家族、几家银行、船舶海运生意……今晚所有的所有,都大大超乎了宋闵前十几年的贫瘠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