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区别吗。”方亦宁摊手“如果只有他能投射我的情感,那选择他又有什么错呢。”
“油盐不进啊你。”关自游又气又急“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恋爱脑。”
方亦宁却说“爱情也好,舞蹈也好,并不是在某个特定的情况下失去,而是随时都有失去的风险,无论我选择什么这种风险都不会消失。舞蹈确实对我很重要,但不是唯一。选择情感并不代表把人生的主动权交给他人,也不代表人生就完了,更不是什么恋爱脑,我有情感需求,如果这个需求不能被满足,我不会放弃一切去追求感情,但我既然可以满足,我就尽量去维护。我和方兴艾分手,一心扑在歌舞剧团难道就能出人头地,就能做首席?也不是啊。我明明有两全的选择,没必要非得放弃一个来证明什么。”
关自游停在马路边,望着对面指示灯读秒。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他还是觉得方亦宁这样不对……可什么又是对呢。方亦宁真的被他说服,选择和方兴艾分手就一定能考进歌舞剧团吗?在歌舞剧团就能出人头地吗?
他连自己都走一步看一步,哪有立场劝诫方亦宁。作为朋友,知道她并非头脑发热,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反正谁也无法说服谁,谁也不能对别人的选择负责。
“……红灯了。”关自游同她一起走过斑马线。
他们依旧天南地北地闲聊,说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走到方亦宁学校门口,天也黑了。
方亦宁问他,“你什么时候表演?有确定吗。”
“还没有。”他说“不过马老师说会给我登台的机会,估计是年前几场,上座率不太高的场次。”
“确定了告诉我,无论如何是你第一次演出,我和方兴艾去学习观摩。”
新的一周。关自游早上在剧院联排,下午回团里,马青一对一教学。别看马青平时夸得他天花乱坠,骂起来也是毫不留情,动作不到位的地方一戒尺就打过来。
“疼吗?疼就记住!台上每个动作都是舞,你走的这几步就得带情绪,要用舞姿走出来。来继续。”
晚些时候,丛灵来一起排练,又走了一遍《霓裳羽衣曲》。有丛灵的协助,他终于不再挨打。动作顺了两遍,他们跟着音乐完整跳一遍。
排练厅门没关,就那么敞开,几个同学守在门外看他们练习,也是观摩学习。门外的人换了好几拨,关自游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可不知什么时候,门外观摩的同学都走了,只剩一个唐星濯,胳膊肘上挂着西装外套,门神似的站在中间。
若非马青排练时忽然往门外招手,点了点头,关自游也不会注意到他。
“来,跟着音乐完整走一遍。注意情绪。”
马青打开音乐,默默退到了门外,和唐星濯低声交谈。时间很短,前后不到一分钟,大约只是寒暄了几句,马青继续回来盯着他们,唐星濯也已离开。
排练结束后关自游在浴室洗了个澡,想到待会儿还要去学校,回家还得再洗个澡,顿时感到精疲力尽。他将浓缩咖啡液倒进水杯里,兑了点水,面无表情地喝下去,心里想着马青和向飞一遍遍跟他强调的情绪。
甩了甩半干的长发,一边走一边扎起来,一抬头,唐星濯不知从哪冒出来,挡住他的去路。外套不知道扔哪去了,只剩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得他修长笔挺。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个身材,不容易。想来没少下功夫吧。
“好久不见。”他上下打量关自游“好像没怎么变。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你的衬衫也很适合你。”关自游敷衍地说,然后从他身旁越过。
唐星濯抬手看了眼腕表,顺势挡住他“时间还早,一起喝杯茶吧。”
“没空。我还要回学校练习呢。”
“不急在这一时。”唐星濯说“我很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