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心了,阮沅白实在不好意思待在席宁裕身边,溜得比兔子还快,也就错过了席宁裕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句心声,这个呆狗。
夜里海面还算平静,风不算大,阮沅白双手托着腮,趴在围栏上望着起伏的漆黑海水,打了一个哈欠,低头一看时间,十一点半。
人类犟起来真是比狗还可怕,好困啊。
他把双手交叠放平,歪头枕在上面,眼睛一眨一眨,差点要睡着的时候,身后总算传来声音:&ldo;小白。&rdo;
阮沅白闻言一激灵,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通知飞行员:&ldo;舒克舒克,请迅速就位。&rdo;
他转过身,只见席彦霆和两个保镖大步朝他走来,衣服有些乱,看起来不太体面,&ldo;你们打架了?&rdo;
席彦霆没答话,看着他沉默片刻,突然抓住他的手臂:&ldo;你跟我一起走。&rdo;
阮沅白微讶:&ldo;我跟你走干啥?我是席宁裕的狗。&rdo;
席彦霆说:&ldo;你帮我离开,破坏他的计划,他难道不会怪罪你?&rdo;
&ldo;不会。&rdo;阮沅白喜滋滋笑了笑,&ldo;我能叫到直升机是让他助理帮忙的,这么晚还没回去,他都没来找我,肯定知道我要干什么事。他不会怪我的,他答应我不会做坏事,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只要你离开,所有人都皆大欢喜。&rdo;
当下席彦霆并没有觉得这句话不好听,他甚至没有多在意,只紧紧抓着阮沅白的手,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脸上,像是要他看进心里去。
早该注意到的,这双琥珀色的杏仁眼分明和小白一模一样,哪来那么多神奇的巧合,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偏偏让他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真相,比所有人都晚了一步。
怎么甘心呢?为什么想要的总是抓不住?陈钰是错误,阮沅白是错过加错误,错上加错,让他连萌生任何心思都显得可笑。
直升机的呼啸泅过大海,离他们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头顶,机上的人把悬梯扔了下来。阮沅白好奇地看了两眼,推推席彦霆:&ldo;你快走吧,你肯定会有更好的人生,别回头,快走。&rdo;
风声如猛兽咆哮,催促着分别。席彦霆目光深深,抓着阮沅白胳膊的手松了又紧,另一只手抬到一半,悬停了几秒,颓败地放下了,再开口的嗓音沙哑得仿佛经过时间的风化:&ldo;谢谢。&rdo;
&ldo;拜拜。&rdo;阮沅白朝他挥挥手,眼看着三人上了直升机,他一刻不停地跑回房间。
到了门口,狗狗祟祟推开门,探进一颗脑袋,小声问:&ldo;席宁裕,你睡了吗?&rdo;
席宁裕懒洋洋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ldo;哟,我们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狗回来了。&rdo;
==========作者有话说:==========
突然有点想写1v2总攻向了(苍天嘞,这会不会太冰门了一点)坐轮椅的病弱阴郁长发大美人控场攻vs双子死士忠犬受(一个温柔入侵,一个又争又抢),等腰三角形,剧情流太难写了,搞个网恋网游,会有人看的风险吗
阮沅白挺直腰板, 大踏步走了进去,房间里却不见席宁裕的身影,&ldo;席宁裕。&rdo;
&ldo;这里。&rdo;席宁裕从阳台露出一张脸, 招招手,&ldo;过来。&rdo;
阳台的桌面上摆放着一瓶红酒和两支红酒杯,其中一支杯壁挂着薄薄的酒液,应是喝了不少。
&ldo;你还不睡吗?&rdo;阮沅白拉开椅子坐下, 看向席宁裕。
席宁裕给另一支酒杯倒上一点红酒,语气不阴不阳道:&ldo;我的小狗还在外面不知道和谁厮混,怎么睡得着?&rdo;
阮沅白不敢说话, 端起酒杯慢腾腾啜饮。席宁裕托着腮, 也不说话,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眼神还挺有压迫感。
海浪声一蓬一蓬地响。
&ldo;你答应我不做坏事的。&rdo;小狗的修为哪有反派大魔王深厚,阮沅白放下酒杯, 忍不住率先开口。
席宁裕说:&ldo;你是在怪我?&rdo;
&ldo;没有啊,我是在帮助你, &rdo;阮沅白一本正经说, &ldo;我是狗神,讲究因果报应,做坏事的人会背负孽障,我放走席彦霆, 这笔账追根溯源都算不到你头上, 那样你就会平平安安了。&rdo;
席宁裕轻笑了下, &ldo;做人的时间长了, 会提高你嘴皮子的利索程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