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游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损他:“谢了,这段时间也确实麻烦你了。”
可能是太久没从傅渊游嘴里听见人话,闻幸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感叹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你现在说话居然这么好听了。”
傅渊游没接这话茬,他的视线从闻幸脸上移开,落到不远处正在说话的人身上。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沈言身上,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明亮、柔和。
闻幸等半天没等到回应,转头才发现他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行了行了,你眼珠子都快贴人家身上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恋爱脑。”闻幸一脸嫌弃,“你还不如直接去找他,反正婚礼也快开始了。”
刘佳刚想让秦皓别那么八卦,而且怎么看,沈言都像是被傅总拿捏得死死的那一个。
“我听他的。”
傅渊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揽住沈言的腰,又顺嘴回答了这个问题。
秦皓和刘佳对视一眼,都默契地从对方眼里品出了“不信”这俩字,但碍于傅渊游站在面前,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那个……站着怪累的,我们先去坐着了。”刘佳拽着秦皓就往场地那边走,边走边压着声音嘀咕,“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秦皓转过头,刚好看见傅渊游不知道跟沈言说了什么,沈言的耳朵马上就红透了。
“你刚刚怎么那样说?”沈言略微不满道,“明明平时都是我在听你的。”
“这样吗?”傅渊游挑了挑眉,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那今晚听你的怎么样?”
沈言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你、你能不能不这么……”
傅渊游看他这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随后牵起他的手,问:“紧张吗?”
“有一点点。”
傅渊游捧起他的脸,低下头,亲了一口:“这样还会紧张吗?”
沈言抬手环住了傅渊游的脖子,报复性的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随后仰起头,笑着说:“这样就不紧张了。”
他笑得有点坏,这个笑容在那乖张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就算是这样,却还是把某个人勾得移不开眼。
就在傅渊游想继续亲他的时候,手机刚好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严女士来催他们回去的消息。
傅渊游捏了捏沈言的脸,低声道:“下次再跟你算账。”
婚礼并没有那些繁琐的流程,在誓词结束后,沈言用余光在台下看了一圈,发现他给童蕙留的位置还是空的。
这让他不免有些失落。
“戒指。”傅渊游轻声提醒。
沈言这才回过神来,跟傅渊游交换完戒指,在众目睽睽下跟傅渊游接了个吻。
这导致了他没看见,不远处有个身影在他们接吻的间隙悄悄离开了。
等到沈言下台,严女士就迎了过来,说是要带沈言去换下身上的礼服,顺便在傅家那边的亲戚兜一圈,让那些人认认脸。
沈言看向傅渊游,就看见傅渊游对他做了个口型:“去吧,我等你。”
太阳渐渐落山,夕阳把整片天染成了橘红色。
沈言好不容易从人堆里逃出来,却哪都找不到傅渊游,就在他跟个无头苍蝇乱跑时,闻幸喊住了他。
“沈言,傅渊游在后院的花园里。”闻幸说着,给他指了指方向。
沈言跟他道过谢后,往他指的方向走,穿过一个月亮门,他还没找到傅渊游,就听见了一阵琴声。
那琴声就像是在给沈言指路似的,牵引着他一步步往花园深处走去。
在穿过一条郁金花开得正盛的小路时,沈言先是看见了一面照片墙。
沈言走过去,发现上面全是他自己的照片,有睡觉的、认真工作的、喝醉酒的……
这些拍照角度,一看就知道是傅渊游的手笔。
沈言仔仔细细地把那些照片看了一遍,确定了没有丑照,才决定大喜的日子就不跟傅渊游计较了。
当目光扫到照片墙的角落时,沈言愣住了。
再抬眼,傅渊游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傅渊游身上的礼服还没换,他站在小路尽头的一棵樱花树下,风轻轻吹过,花瓣便簌簌落下,就像是给这个画面增添了几分色彩。
沈言不懂小提琴,也不懂傅渊游拉的是什么曲子,但他能感受到这首曲子很温柔,而拉琴的人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