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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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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却真的在等答案。

“你……”唐梨看了她半天。“你以后少学一点。”

“为什么?”

“学得太快也烦人。”

月见没听懂。

唐梨已经起身去收外面的木牌。

她没看见月见低头时,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根红线上。

那根线已经不像最初那样若有若无。

它越来越清晰。

可月见没有因为它变亮而不安。

那一日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月见依旧往返于姻缘司与人间,唐梨依旧每日支起那张木案替人写信。沈砚没有再来谈婚事,那册《水经注》后来什么时候还回去的,连月见也记不太清。

她只记得,木案旁那把椅子后来再没有给过别人。

最初有人问,唐梨还会说一句“有人”。再后来,连问的人都少了。街坊渐渐习惯那个总穿青白衣裳、佩银铃的姑娘会在午后出现,有时替唐梨磨墨,有时坐在那里看书,有时什么也不做,只等她收摊。

至于她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问“明日来不来”的,谁也说不清。

或许是某个落雨的傍晚,唐梨收摊时很自然地把钱匣塞进月见怀里;或许是某日客人太多,月见替她磨了一下午的墨,等最后一人离开,唐梨才发现她袖口都染上了墨色;又或许更早,在唐梨第一次看见她从街口出现,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把旁边那盏茶往她的位置推了推的时候。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七日。

半月。

转眼已是一月有余。

入秋以后,天黑得比从前早了。

唐梨的铺子却常常比旁边几家晚熄一会儿灯。有人经过时,偶尔能看见里面还坐着两个人。唐梨伏在案前写字,月见在旁边翻书,谁也不说话。等最后一笔写完,唐梨揉着手腕抬头,月见便已经把桌上的纸一张张收好了。

有时月见来得很晚。

唐梨也不问。

只在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时,把一直温在小炉上的水倒进另一只茶盏。

“今日怎么这么晚?”

“有事。”

“吃吗?”

“不必。”

“那坐着。”

月见便坐下。

有一晚,唐梨实在困得厉害,等月见回来时已经伏在木案边睡着了。灯芯烧得很低,手边还压着一张只写了一半的纸。

月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走过去,将唐梨手边快要碰倒的墨移开,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轻轻盖在她肩上。

唐梨没有醒,只在她转身时含混地叫了一声。

“月见……”

月见停住。

等了片刻,却没有下文。

她便重新坐了回去。

那一夜,铺子里的灯比整条街都熄得晚。

一个多月过去,0173被月见打开的次数越来越少。

沈砚与唐梨之间的线还在,只是比从前暗了许多。那根没有编号的红线却越来越清晰,从最初近乎透明的一缕,渐渐有了真正的颜色。

月见没有上报。

某日清晨,月见从人间回来,正赶上司中换值。几名线吏抱着缘册从长廊另一端经过,远远见她便停下来行礼。

“见过月司缘。”

月见微微颔首,从他们身旁走过。

其中一人忽然回头。

“方才是不是有铃响?”

旁边的人莫名其妙:“司缘使的银铃,你又不是第一次听。”

“不是,我怎么觉得……”

“快走吧,待会儿归档迟了又要挨训。”

两个人匆匆离开。

月见脚步没有停。

直到转过长廊,她才垂下手,轻轻按了一下腰侧。

衣料安静下来。

她站了片刻,继续往自己的案阁走。

腰间那枚象征司缘使身份的银铃随着步子轻轻一响。

这一次,再没有第二道声音。

姻缘司第一次捕捉到异常,是在红线出现后的第三十七日。

那天月见刚从人间回来。

她回来得比往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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