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老师,那个椅子太重了,实在搬不过来,要不叫您助理过来帮忙一下?”
高楷瑞似乎是很疑惑,问:“我今天没带助理啊,你在哪看到他了?”
说着,他轻扫了舒尧一眼,笑道:“总不能……你是把这位小哥认成我助理了吧。”
小姑娘浑身一僵,才注意到舒尧手腕上的嘉宾登记出入手环,登时脸涨得通红。
高楷瑞近乎是在用宠溺的语气,说道:“下次有点眼力见儿,还不快跟人道歉。”
小姑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鞠躬道歉:
“对不起老师,是我眼拙。”
她身上脸上都是汗,红着眼睛说道:“我、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了,能不能求求……”
舒尧不忍心听到她这么说,冷声道:“我跟你去,搬什么椅子,舞台用的吗?”
早点布置完场地,让这玩意儿早点滚蛋也是好事一桩,舒尧这么想着。
然而他没想到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高楷瑞一眼,然后才说:
“是给god老师……坐在这监工的沙发椅。”
好,真是好极了。
舒尧气极反笑,他现在觉得之前准备的吵架技巧全都失了效。
“就你叫god是吧?”
高楷瑞早就乐得不行了,摆摆手示意那灰头土脸的小土妞滚蛋:
“诶哟,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真是要谢谢你啊小丫头,没你我还看不着这乐子呢,等着转正吧哈哈哈哈……”
他完全没把舒尧放眼里。
他早就认出舒尧是那个野鸡乐队的主唱,小城市的乐队嘛,都是一群没眼界的家伙,胆子小得很。
就算找上来又能怎么办?
跟他god前辈起冲突、又有挤走同期乐队的恶名,就这两点就能压死他们,再无翻身可能。
再说对方只身一人,看着瘦瘦的,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所以,他有恃无恐,甚至很好心地答疑解惑:
“对哦,我就是god,每场巡演票都一抢而空的god、发新专辑热搜上到数不过来的god、天生就比你们这种乡下人更有星味的god。”
“怎么样,能和前辈这么近距离交流,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对,荣幸,实在是太荣幸了。”
舒尧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前,绕了绕手腕。
见舒尧这幅要动手打人的架势,高楷瑞有些慌了,他有点后悔自己没叫保安跟着,但还是保持着趾高气昂的气势,道:
“喂!你这乡下人想干嘛,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色厉内荏。
舒尧顿时连吓唬他的心思都没了,就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要不是身后跟了一群擦屁股的人,不知道能闯多少祸、丢多大脸。
他嗤笑一声:
“乡下人乡下人,好意思叫自己god,你骂人的词库这么匮乏吗?”
高楷瑞大声反驳道:“你他妈狗叫什么呢!小爷可是从地下闯出来的,操,要不是怕你细皮嫩肉的,一副弱不禁风娘们唧唧样儿……”
舒尧面对他低俗的嘲讽,丝毫不觉得生气,只觉得这人真是从里到外——
low到了极点。
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折寿。
“行。那你就继续站你的场子吧,我走了。”
反正合同已经签了,高楷瑞再怎么无理取闹,也改不了燃心参加跨年场的事实。
只是少了一场彩排,幸好他们昨天来得早,基本流程都已经过了一遍,要不然还真有些头疼。
舒尧心里过了一遍现在的情况,觉得还可以接受,便调整心情,往回走去。
“欸,谁让你走了?”
高楷瑞见舒尧不搭理自己,从身后狠狠勾着他的脖子,用力往后拖拽,阴冷道:
“你是聋了吗,没听见我说话?”
“……咳咳!”舒尧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脖子都被勒红了。
高楷瑞表情有一瞬的惊愕,他松开了手,舒尧很轻易地就挣脱了。
现在舒尧是真的生气了,哼笑说道:“倒是我想问你,你想干什么?自己不顺心只会找别人麻烦吗,你当音乐节是给你一个人开的吗?”
他的语速飞快:“是,你是粉丝多。粉丝多就可以仗势欺人吗?那娱乐圈这个怪圈子以后也不要拿什么演技、唱功说事了,就凭谁微博粉丝多,谁粉丝多就可以压别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