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几乎被印着五星级酒店logo的铝制盒子铺满的小桌,三菜一汤配了盒水果,奢华的正餐,是时愉吃不完的饭量。
桌上的饭菜摆得都没空闲的位置,周庭彻把打包袋扔沙发上,麻糍团子砸在时愉腿上,咕噜噜从塑料袋里滚出来。
只有一个麻糍,时愉说要请周庭彻的,周庭彻没买。
青年表情冰冷:“你的麻糍,18,转我微信。”
生性寡言,周庭彻只说一句话,时愉却从话里感受到了他冷淡面色下,那些不为人知的不爽情绪。
时愉:“。”
啊啊啊他只纯粹的帮我跑了一趟腿!
连麻糍团子都没捞着!
“好我马上加你微信转你,不过你听我解释……”时愉突然就觉得软乎乎的团子沉重起来,他指着面前的一桌子菜,语速加快几分,道:“我没有要让你帮忙跑腿然后耍你的意思,这些东西不是我点的,你从宿舍离开以后我家里人来了一趟,这些是家里人给我带来的!真的!”
时愉哄人都不忘记城府,把他爸模糊了一下,怕周庭彻不信,时愉倾身,侧着腰往后倒,在沙发旁边找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丢掉的外送箱,翻出里边的发票。
一截白皙的手腕在周庭彻眼前晃动,时愉拿起发票,把它怼在周庭彻眼前,少年泛着粉的指尖点在右下角,示意周庭彻去看。
“你看,这上面有下单时间!我在宿舍门口等你之前就下单了!”
那截白皙又一闪而过,时愉再去指桌上的菜,身价高昂的菜品摆盘精细,有没有偷吃一眼就能看出来,少年语音清润,乖乖软软:“这些我都没有吃过,我记得你去给我买麻糍的,我有等你。这家酒店的大厨炒菜很好吃,周庭彻,我们一起吃吧!”
决定了把真假少爷的秘密瞒下来,时愉恶人心虚,对周庭彻的亏欠感压过了前世对他微妙的情绪,时愉想要讨好周庭彻,想在其他地方弥补他。
然而讨好失败。或许是众星捧月惯了,小少爷自有他的社交习性,时愉似乎很不懂得分寸感,撒娇亲昵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他的这一特质,让周庭彻不明所以。
小少爷一厢情愿的想和周庭彻打好关系,换来的是周庭彻后退一步,把被莽撞冲上来的少年拉近的距离,再次变回安全距离。
周庭彻冷淡拒绝:“不了,你扫我微信。”
说罢,他径直回了房间。
客厅里又只剩下时愉一个人。
刚扫的码显示通过,那边没有催促他转钱,时愉眨眨眼,眼前浮现周庭彻方才转身利落的背影。
少年发呆地想:
周庭彻刚刚……他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伤害却那么大!
我很臭吗,周庭彻竟然这么嫌弃我!
一桌的菜再次被无视,时愉拿起沙发上的麻糍团子,泄愤似的咬了一口。
房间,周庭彻的手机无声震动,空荡的聊天窗口里,多了三条未读消息。
时愉给他转账十八,还附赠了一张照片一句话。
照片上,周庭彻旁观了制作过程的麻糍不再圆乎,裹着一层椰子糖霜的奶白色的糯米皮被咬了一口,露出里面的馅料,一整个的草莓身上多了道整齐牙印,溢出的汁水不小心蹭到了少年的指尖,然而时愉对此一无所察。
生椰:[谢谢周学长让我吃到美味麻糍!thanks?(?w?)?]
周庭彻领了钱,把生椰改成了人名,没有回复时愉的消息。
爸爸妈妈全世界最重要!
fg已经立出去了,第二天,时愉穿着新拿到的军训服,准时准点出现在了昙京楼下。
加入方队里带伤军训。
一天,两天,三天,同学们渐渐习惯了队伍里多出的小少爷,自以为已经很能吃苦的食鱼也感受到了前19年骄奢淫逸的生活带来的报应。
高强度的训练,超长时间暴晒,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基因,时愉没有被晒黑,在发现自己是假少爷后还要更改国籍。
但是露出的肌肤火辣辣的疼,没过两天时就被现实摧残,
不仅学会了防晒,一下训练他就哐哐干饭,回宿舍洗完澡换上自己柔软的衣服,对着床就往下一倒,
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吹着空调,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这几天,对时小少爷溜须拍马的跟班团都被时愉无视,段竞野联系他,他也态度敷衍。
宿舍空间不大,时愉在床上劈叉拉伸,段竞野又弹了个电话,手机放在旁边,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