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周庭彻从门外进来。
周庭彻此人,15岁保送w大,19岁保研,天之骄子的身份和他清冷优越的外形条件,让他走到哪都耀眼夺目像是鹤立鸡群,其实他本人的冷淡脾气和生活习性,应该是很容易缺乏存在感的那一类。
他脚步轻,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一双长腿三两步就从玄关处迈至房间内,视线掠过坐在书桌前的时愉,少年低着头,一截后颈瓷白细腻。
周庭彻没多看一眼,径直越过时愉的床位,走到靠里的位置,他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换洗的睡衣,准备去洗澡。
泛粉的指尖抚上后颈,时愉扭扭脖子,余光瞥见一个高挺的身影,后知后觉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个人,
时愉猛地一激灵,少年回头,语气欣喜:“周庭彻,你回来啦!”
“……”周庭彻:“嗯。”
时愉很喜欢说这句话。
这位小少爷自小金枝玉叶,养出了天真浪漫的性子,周庭彻时常觉得时愉热情太过,对身为室友的自己莫名亲昵,一副依赖娇憨的模样。
时愉刚见自己第一面,就直接跨过了陌生阶段,
又是撒娇要跑腿,又是软软的说想跟他当好朋友,同宿舍一个多月,类似的撒娇卖乖多不胜数……
不管是回宿舍,还是在学校里遇见,时愉每每见到自己,就像现在这样,少年笑成弯月,琥珀色的眼里仿佛盛了一汪温软的水。
不是“周庭彻你回来啦”,就是“周庭彻好巧啊遇见你啦”,一叠声的周庭彻周庭彻,仿佛是独属于时愉的某种社交指令。
等少年打完招呼,迎接周庭彻的是时愉那仿佛说不尽的话题,碎碎念个没完……
周庭彻每每见到时愉,只觉得少年像他那些爱吃的甜品,这股甜腻黏人的缠人劲儿,让周庭彻难以招架。
他性情清冷,恰好和时愉成反比,因此,周庭彻几次想要约束时愉,希望少年对自己的态度不那么亲密。
然而每每表现淡漠,时愉却像是瞧不出自己的态度,依旧是自己冷淡,时愉热情。
周庭彻如往常一样,一声嗯当做敷衍应答后,他未置一言,面无表情的从时愉床位经过。
然而这一次,时愉打完招呼,没像往常一样缠着他说天说地,少年很快又低下了头,手上的画笔,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脚步一顿,周庭彻不明白他这个小室友又怎么了。
最近几天,粘豆包的粘人程度有多下滑,见到时愉这般反应,周庭彻更觉确信。
时愉最近,对他冷淡了许多。
或许是这段时间被时愉没日没夜的烦了太久,
以至于,时愉突然不缠他了,被磨得没有办法以至于觉得习惯了的周庭彻,倒莫名不适起来……
淋浴头上打,水流滑落,时愉的异常只占据了他思绪的短短一瞬,周庭彻没有多想:
时愉不缠着他了倒是更好,他往常一副把自己当成哥哥一般黏腻的姿态,自己虽不算厌恶,但本就不喜,小少爷热情减退,他倒更安静舒心。
“呼,终于画完了!”
时愉上传成图,ipencil被他随手扔进柜子里,看见对面单主收稿后的夸夸,他满意地抛下ipad。
时愉猫似的拉伸,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好耶,今日份清稿指标完成!
晚上干的活被他下午干完了,剩下的时间都空了下来,单主的尾款自动转入银行卡,时愉终于想起了因为忙碌而搁置下的正事,
最近满门心思赚钱,他都没怎么顾得上接触周庭彻!
这可不行,财神爷要抓,真少爷也不能落了,两个都是时愉的爷,时愉为自己厚此薄彼的态度反省——
他冷淡周庭彻好几天,刚刚看见周庭彻,因为在画画,打了个招呼就没接下文。
错过了一个话题,就等于错过了一个和周庭彻培养感情的机会!
这可不行!时愉立马鲤鱼打挺起身,准备把战地从床旁的人体工学椅里转去客厅沙发。
要不是周庭彻太冷淡,太难接近,担心这个高岭之花用眼刀子剜死自己,时愉都想蹲守在浴室门前,
静等周庭彻洗完澡出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
然后,他就可劲的抱大腿,套近乎,见缝插针的向周庭彻献衷心,势必要当真少爷最舔最热情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