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时愉的话——“不喜欢跟我玩了?”
周庭彻记得,自己明明拒绝过,不要和时愉做好朋友。
不是好朋友,又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周庭彻没有需要使用情商的地方,但他的智商没有问题。
要是这么说,不用想都知道,时愉会伤心。
周庭彻的本意确实是疏远时愉,没有别的原因,他本也不喜欢和人接触过甚,是少年主动跨越了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
见少年这般,原本想好的以后都不和时愉一起晨跑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周庭彻冷着一张脸久久不说话,时愉是越看越心惊,心里升起的被周庭彻“背叛”般的生气,经过时间的流逝,渐渐分化成了彷徨。
周庭彻的变化让他本能害怕,时愉的性格底色里有敏感细腻的部分,前世经历让他想得更多,尤其是在身世相关的事上,更是重中之重。
虽然只是一句话而已,时愉却清楚,这代表周庭彻对自己态度的改变,若是之前,时愉是周庭彻的半个好朋友,现在的时愉就要被赶回陌生人的分队了。
好朋友的背叛,计划脱轨的慌张……以及那些时愉没有捕捉到的更深的东西,像是颜料翻了,各种心情混成了泥巴一样脏兮兮的颜色,越品尝就越酸。
可以说,就算哪天自己和段竞野绝交了,时愉都没这么难过,时愉的头顶似乎都有个看不见的缩小版的小愉,叉着腰跳着脚地哭诉质问:
怎么这样啊!
怎么就不说话了呀!
周庭彻好坏!冷暴力时愉!
谁也不知道,短暂的空白时间里,时愉一个人想了多少东西,身高差让周庭彻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将少年浅淡漂亮的眼睛里所有情绪都捕捉清晰,眼看着少年漂亮的眼睛快要凝结出一层水雾,
甜润的嗓音,也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哽咽,时愉问,声音小小:“为什么呀……”
“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时愉快碎了。
少年仰着头,神情可怜又倔强,很难过的样子。
周庭彻愈发沉默,怎么就要哭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
我不是只说了一句话吗,时愉怎么像被我欺负得狠了……?
周庭彻发现他总是接不上时愉的话,睫羽垂下,周庭彻嗓音沉沉:
“……不是。”
终究改口:“最近事情多,早上时间宝贵,暂时不晨跑。”
“等过段时间,没那么忙了,再一起晨跑。”
见时愉一副峰回路转但将信将疑的神态,这两句话显然没有办法安慰少年破碎的心,想了想,周庭彻再次改口:
“……不用定闹钟,我可以继续叫你起床。”
时愉还是看着他,圆乎乎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滴溜溜的打探来打探去,看了半晌,周庭彻几乎都要被他看得想转身时,
少年吸吸鼻子,勉强道:
“好吧……这次原谅你,以后不要这么吓我了。”
“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时愉威胁。
……
时愉小发雷霆的威胁,效果和小猫呲牙一样,震慑到了0个人,反倒是当时路过的其他校友里,两个女生被他萌得脑袋倒在对方的头上,压低了声音啊啊尖叫。
众所周知,周庭彻对可爱的东西无感,他这么冷情冷心的人,当然没有把时愉的话放在心里,当时没有回应,只是视线深深的看他一眼,人一走,那更是,一退就是一辈子!
画架在旁边,时愉倒在桌上,两手一摊,一整个欲哭无泪的心死,他控诉道:
“静静!你不知道!周庭彻有多坏,嘴上说最近很忙没法和我一起晨跑,其实都是借口!他就是不想跟我玩了!”
时愉细数周庭彻的十宗罪:
“说好的早上叫我,一声时愉把我喊醒了就算完事,也不像之前一样等我,我想他说他忙,其实第二天我就看见表白墙上有人发帖——‘感谢校园跑!今早在北操场偶遇了金融系的周庭彻学长,他好帅啊啊啊啊,不愧在校四年霸榜四年校草,诚不欺我!’”
时愉跟报幕似的,没有感情的把自己看见的内容重复一遍,然后一锤桌子!
呜呜呜手痛!
时愉眸瞳含雾,又垂下头继续趴桌,话音变得丧了吧唧:“发帖人有图有真相,评论区底下还有其他偶遇到周庭彻的人,我第二天和周庭彻前后脚出门,特意去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