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高档精致,相当的鹤立鸡群,时愉要退宿了,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小少爷住过的宿舍,光是设计师改造的钱就有七位数之多,这间宿舍比校长办公室都高级,放在租房app里几万租金都搞不定,知道时愉不住以后,所有人都盯着小少爷空出的位置,希望这一次的幸运儿是自己。
这几天,很多人不顾周庭彻在外的清冷名声,和他死了老婆一样的冷脸,上门打听。
-“彻神?小少爷真的不住宿了?他空出来的床位怎么安排?学校分配,还是你私下挑一个室友?”
-“或者让小少爷选?彻神,你和小少爷不是在谈恋爱吗?看在我们同班的份上,你帮我美言几句呗……”
-“实在不行,小少爷的东西应该清空了吧,这个学期结束前,让我进去住几天,反正挑谁不都是挑室友……”
周庭彻哐当一下把门砸回去,差点没把人鼻子砸歪。
他其实没有清时愉的东西,时愉的床干净漂亮,和少年在时一个样。
去时家找时愉之前,周庭彻还把四件套换了一遍,时愉一直不太会套床单,开学那天,他见不惯,说帮时愉套一次。
结果谈恋爱以后,时愉再没套过一次。
周庭彻不打算清时愉的东西,周庭彻只能和时愉做室友,他相信,他会把时愉带回来。
在这之前……
房间没开灯,周庭彻仔仔细细的擦着少年的书桌和电脑,擦完以后,他想起什么。
时愉有很多绘画工具,周庭彻还要找出时愉那些蓝牙连接的数位板和电子笔,一一把它们充上电,避免少年要用的时候没电。
周庭彻打开抽屉。
在抽屉的最底,他看见少年藏着的,某些其它的东西……
睁着眼睛睡了一夜。
周庭彻顶着快消的巴掌印,和疑似被红眼病病毒感染的眼圈,来到时氏集团的大楼。
时正雍这些天一直是医院公司两头跑,时总日理万机,偌大的集团离不开掌幡的舵手,周庭彻知道,他进不了西山别墅的门,一如没有时董首肯,除非整容,他进不了广华医院。
他什么也没干,坐在一楼大厅里等了一天,一直到日暮快结束,周庭彻等到了被一堆人簇拥在人群中心的时正雍。
周庭彻一直是个体面人,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他像超市里抢打折鸡蛋的大爷大妈,悄无声息地尾随到了人群之后,他特意挑选了一个时正雍看不到的位置,越过人潮挤到了中心。
被一堆“这人是谁?”“有没有素质?”“狗腿子成这样?”的谴责眼神注视,时董事长旁边的保镖目露警惕之前,周庭彻闪身出现。
“时董,您好,我是周庭彻。”
嗓音沙哑,周庭彻装成狗腿子,第三次对时正雍自我介绍:“您之前见过我,在明宏,您记得吗?时董,您之前夸过我,说我的眼睛很英气。”
时董事长正欲抬起的手动作顿住,掌权的上位者目光炯炯,看向他的眼神,是不可侵犯的威严……
临近下班时间,时氏集团的员工群热闹非凡,上下议论——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那个,在门口拦时董路,套近乎抱大腿的那个狗腿子竟然成功了!
被时董带去办公室里了!
总裁办公室。
门关的严实,上百层的高楼之顶,时董事长落座正位,岁月沉淀的凤眼锋利锐利,时正雍示意:
“坐吧。”
这很奇怪,昨天周庭彻以时愉室友的身份去时家,都没获得时正雍的接待,时董事长在明知道他是儿子前男友,且还惹得时愉受刺激,意外眼盲的情况下,竟然会让他落座。
周庭彻感到意外。
同时意识到什么。
果然,时家动辄万亿的身价,有关血缘,该有的交锋谈判都不存在,从意识到周庭彻的存在起,他们都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周庭彻顿了顿,正面着时董事长坐下。
“你来找我,看来是小愉没瞒住你。”
没有废话,时正雍单刀直入:
——“小愉的担心是对的,周庭彻,我不会认你。”
——“时董,时家的小少爷永远是时愉。”
周庭彻同时说。
两人同时出口,双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