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止不住的呛咳,眼泪都沁了出来。
砚宵墨将他半揽在怀里,手掌还在他背上轻轻顺着,另一只手抬起,抚上他咳得发红的脸颊。
拇指擦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没事吧?怎么样?喝点水?”
林云倾缓过气,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哑:“没、没事……就是呛了一下。”
他心虚地垂下眼帘,总不能说是因为脑子里那个笨蛋系统问了句离谱到天际的话吧?
砚宵墨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他呼吸平复了,才松了口气,但揽着他的手臂却没松开。
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额发,低声重复:“没事就好。”
林云倾靠在砚宵墨怀里,在意识里,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
【小美,听着。首先,人类的情感关系复杂多样,但那种极端混乱,只是极少数案例,其次,】
他顿了顿,【我和砚宵墨,现在,将来,都绝无可能发展成那种关系。】
【你的数据库需要更新的是健康、平等的情感互动模型,不是那种……毒瘤样本。明白了吗?】
【呜……宿主,小美知错了!】
【小美保证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请宿主不要生气!】
林云倾心里的那点无语和好笑也散了些,只余下一丝无奈。
这系统,能力强大,但在理解人类复杂情感上,有时候真像个需要手把手教的孩子。
【好了,知道错就行,以后分析类似问题,多参照正面案例。】他缓和了语气。
这时,砚宵墨已经轻轻放开了他,但手还搭在他腰间问:“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去老地方?”
他说的“老地方”是城西一家他们常去的私房菜馆,老板是砚宵墨的朋友,环境清雅隐秘,菜品也合口味。
林云倾点了点头:“好啊。” 他正好也饿了,那家店的清蒸鲥鱼和蟹粉豆腐一直很对他胃口。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蛋糕和水果盘,换了身出门的休闲衣服。
晚餐吃得很舒心,没有旁人打扰,菜式清淡精致,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戏,或者评论一下某道菜的火候。
砚宵墨细心地挑出鱼刺,将最嫩的一块鱼肉夹到林云倾碗里。
林云倾则把蟹粉豆腐舀了一勺,很自然地递到砚宵墨唇边,看着他张口吃下。
饭后,砚宵墨开车载着林云倾回家,夜晚的城市流光溢彩,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回到公寓,关上门,玄关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砚宵墨将车钥匙随手放在柜子上,转过身,很自然地将林云倾拉进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伪装
“我和导演请假了,” 砚宵墨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低沉,“明天休息一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也帮你请了。”
林云倾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段时间两人戏份都重。
尤其经历了今天的事情,砚宵墨认为他需要调整。
他心底一暖,放松身体,更贴近了些,算是默认。
砚宵墨感受到他的顺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传到林云倾背上。
接着,林云倾只觉得身体忽然一轻,竟被砚宵墨打横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砚宵墨的脖子,抬眼看向对方。
砚宵墨低头看他,走廊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使得那目光看起格外具有侵略性。
他抱着人,稳步朝卧室走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和一丝压抑已久的渴望:
“今晚……嗯?” 他尾音微微上扬,“好久都没有了。”
自从《凰权弈》进入密集拍摄期,两人各自忙碌,有时收工时间都错开。
即便同住一个屋檐下,也常常是累得倒头就睡,最多相拥而眠。
林云倾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
他仰着脸,看着砚宵墨近在咫尺的、线条硬朗的下颌和那双此刻只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暗色让他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他微微勾起唇角,清晰又干脆地回应:
“好啊。”
砚宵墨眼神骤然转深,不再多言,抱着他,大步走进了卧室,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