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怎么毛毛躁躁的。”
季凌没反驳，配合的低下头。
一旁的季芸没眼看他的享受，叹了口气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早上宁宁还有个全身体检，你一个人应该忙不过来，我会过来帮你的。”
“好。”
季凌点了点头，宁清也抬眸看向季芸。
“谢谢芸姐。”
季芸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宁清抬眸看了看季凌。
这两天他大概过的都不怎么样，眼眶里全是红血丝，眉宇间的疲惫遮都遮不住。
“是不是又通宵了一个晚上？”
抬手用指腹拭去男人从发丝上滴到脸上的水珠，宁清叹了口气，低头往病床的另一侧挪了挪。
“上来吧。”
季凌没有犹豫，立刻就翻上了床。
伸手拥抱，将人搂在怀里后，又低下头拱进他的颈窝闷声哼哼。
“你吓死我了。”
宁清有些艰难地回抱住他的腰背，掌心轻拍，“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吗，别怕。”
季凌收紧了拥抱，低头用脸颊轻蹭宁清的肩膀。
宁清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忽然，他的肩头一沉。
下一秒，男人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就贴在他耳畔响起。
“宁宁。”
是卫霄。
宁清松开了手，在把人推开时抬眸去看他的眼睛。
还是那双熟悉的眼睛，深邃又迷人，睁眼闭眼间都散发着沉稳和矜贵的气息，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却多了从前没有过的担忧和紧张。
“你也哭了吗？”
宁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没有，但我也确实被你吓到了。”
卫霄低头靠近，额头轻触上宁清的额头。
宁清的体温有点低了，这样额头相抵的动作只让卫霄感觉到额头一片清凉。
“那天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救护车才刚到医院。”
卫霄的声音有些低了：“当时你浑身都是血，我喊你你也没有反应，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
不对，那个时候守在手术室外的人似乎是……季凌？
可他为什么会有那么真切的感受呢？
那个时候，守在手术室外的，到底是他还是季凌？
卫霄突然有些分不清了。
那种无力的感觉几乎将他们两个人的灵魂都贯穿，撕裂，然后又粗暴地揉杂在一起。
无论是谁，都不会想要被那种痛心感再袭击一次了。
“抱歉。”
宁清又拍了拍他的脊背。
虽然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看着卫霄和季凌难过的样子，道歉的话不自觉就说出来了。
“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尽可能地想躲开那辆车，但他追的太紧了。”
当时他完全被逼进了一个死角，前面有路人左侧是石柱花坛，后侧和右侧都是车。
卫霄看过那段录像，也知道当时的情况宁清确实是躲不开。
如果不是宁清反应快，赶在红绿灯亮的那一秒往前开了，那他周围的所有车辆都会被爆炸波及。
车祸的范围会变得更大，路人的死伤程度也会变得比现在更严重。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可是……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孟安陆的事情你告诉芸姐了吗？”
又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宁清往后退了一些距离抬眸看他。
“还没。”
卫霄的眸色稍稍冷下了一些。
他一直都在怀疑孟安陆的身份。
在公司那么一大群人中，就算是逐一排查，孟安陆也是可疑性最高的人。
他们原本是想等到抓到更多证据的时候再把孟安陆的事情放到季芸面前的，但现在，或许该把这件事提前了。
无论那个匿名的人是不是孟安陆，他都不该被这样轻轻放过。
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卫霄抬眸看向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