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地倾靠向车门的角落。
清浅好听的声音有些低，却也掩不住魅力。
“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他说着的，尾音又连同着眉眼一起，往上翘起了一点，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就算不给你，也还有很多粉丝会喜欢我准备的礼物。”
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段聿安，没有世界意识钦定好的主角攻受，他也还是那个受人喜欢和欢迎的主播。
即便只是个炮灰，可他也不比那些主角差的。
陆南星不认为自己拿了炮灰剧本就低人一等，也不认为段聿安的存在对他有多少影响。
他一直都这么想。
坚守着的想法会顺着他的言谈举止一点点渗透出来，而刚巧坐在他身边的是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段聿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态度，垂眸俯视时，眸底的颜色变深了一些。
唇角依旧勾着不会让人厌烦的温和弧度，抬起手温柔地捧上青年的脸颊。
低头亲吻，“我知道。”
“南星一直都很优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群粉丝有多喜欢你。”
他笑了笑，嗓音中的温和紧随着庆幸。
“有那么多人想用真金白银来铺就一条见你的路……”
声音突然顿了一顿，片刻后才夹带着笑意响起。
“还好我比他们更富有，也更幸运。”
陆南星仰起头。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段聿安说这种话。
在他的印象里，男人一直都是沉稳而温和的代表，虽然偶尔会有想捉弄他的时候，但绝大多数的时间对方都在扮演一个可靠的男友。
至少在他的立场来说是这样。
但这似乎和他拿到的剧本形成了悖论。
陆南星皱起了一点眉，第一次真切地对那份自己看过的剧本产生了怀疑。
“零零，我们拿到的剧本真的没问题吗？”
【为什么这么问？】
“怎么了？”
段聿安叠上了系统的声音。
陆南星仰起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后才开口道。
“就是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是对男人的回答，也是对系统的回答。
“哪儿不一样？”
段聿安的语气平静，边说边用手指去勾陆南星的手指。
还有哪里不一样呢？
他也想知道。
陆南星垂眸想了想，最后老实道。
“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好像和还没见面的时候很不一样。”
陆南星实在说不上这种感觉，说不一样吧，可段聿安的习惯和那些相处，聊天都还是以前的相处状态。
可要说完全一样……
陆南星是真的说不出来。
也许这就是网恋奔现效应？
他歪了歪头，抬手把贴在自己脸边的人推回去。
“算了，先回家吧。”
段聿安勾着唇，侧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目光上下扫视着那张精致又漂亮的脸，沉迷半晌后又眯了眯眼，喉咙里低低地哼笑一声。
“好。”
陆南星伸手推了他一下，段聿安这才慢慢从他身上爬起来。
柯尼塞格的速度不慢，段聿安的车技也很不错，半小时的路最后缩短了三分之一就抵达了。
小区的保安这次没有拦人，主动将两人引进去，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楼上。
“叮——”
电梯声响，段聿安牵着陆南星的手走出门外。
楼道里的感应灯适时亮起，明亮的光线一下子就照亮了楼道，也照亮了那扇被破坏过的门。
陆南星在摸到门把手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密码锁上多了很多凹槽，门把手上也有很多划痕，门面上更是多了很多灰尘，一摸手上都是。
“先别进去。”
段聿安脸上的神色淡了下来，淡淡的目光扫过那扇破坏痕迹明显的密码门。
他拉回了青年的手，又抽了张便携式的湿巾出来替人擦干净。
陆南星也皱起了眉，小心地压低声音，安静待在他怀里不敢妄动。
“有人撬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