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桁没抬头,依旧是靠在他肩上的,“以后,我会尽力克制的。”
面对外界的一切时的态度,从他出生起就注定了。
治不好的基因病,无法减缓速度的病情恶化,痛不欲生的病情复发,被病痛时刻裹挟的人生,连安眠药都促成不了的每一个不眠之夜。
对这个世界,他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应付。
可……
可陆南星在害怕他,因为他所表现出的一切冷漠。
“抱歉。”
他垂下眼,低低地道歉。
被抱紧在怀里的青年仰起了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
然后,抬起手,慢慢地环住男人的腰。
犹豫地说:“没关系。”
“其实……老板你不用管我的。”
男人没有说话,手下,却抱的更加紧了。
陆南星抿了抿唇,耳根莫名地有些热。
他静静地思考着,脑海里突然开始回放男人刚才的道歉,一遍又一遍。
他想,
他好像知道商桁为什么会和他道歉了。
不止是因为吓到了他。
这是商桁第一次道歉吗?是在效仿着谁呢?道歉的语气也好生硬,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人在学习人类如何拥有一段感情一样。
脑海里的想法乱七八糟,连陆南星自己都控制不住那些发散的思绪了。
耳边,又传来那阵喧嚣的心跳。
如狂乱的擂鼓一般,快速,急促的跳动。
是谁的心跳呢?
陆南星分不清了。
多金的顶a上司他又在蛊惑我18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很久,久到商桁的手机都响起来电提示,陆南星才终于被放开。
回过神来,清凉的空气让他的理智回笼,青年忍不住转过头。
耳根一阵绯红。
商桁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直到手机里的电话提示第二次响起,他才终于转身走出陆南星的办公室。
他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用蓝牙耳机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女性娇俏的调侃。
“小桁,照片看的怎么样啊?”
“妈。”
商桁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人也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久,才响起来。
“不可以和妈妈这么严肃,妈妈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嘛。”
时宁说:“你看照片的时候,南星有什么反应吗?”
“你呢?你有什么反应吗?”
商桁看着玻璃墙外高立的楼,嗓音冷然:“不要再给他发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他吃醋了?”
时宁的音量都变高了,言语间是藏不住的兴奋。
“……”
“别再恶作剧了,妈。”
商桁垂下眼,突然地叹出一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
“怎么能算是恶作剧呢?妈妈只是想帮你一把而已。”
“小桁,你要是再慢慢吞吞的不敢和南星把心意表明,有其他人抢先在你之前把南星抢走了怎么办?”
“……”
眸色一瞬间冷了,商桁握紧了手机。
“你可是alpha,alpha就是要多主动一点,要温柔一点,学会抓住一切机会,这样才有可能追到喜欢的人。”
“……”
商桁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垂下眼,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他坐回到办公桌前,看着桌面上那些被青年亲手分好类,整齐堆叠在一起的文件,脑海中,也不自觉地幻想出青年在认真整理文件时的模样。
那么安静,却又那么吸引人。
他会被其他人吸引吗?
商桁垂眸,静默地想。
陆南星会喜欢上其他人吗?
他会答应成为谁的男朋友,会成为谁的另一半吗?
他会选择怎样的恋人?
好看的oga?温柔的alpha?还是像他自己一样可靠的beta?
陆南星喜欢怎样的人呢?
商桁忍不住抬眸去看桌上的那台水晶盏摆件,摆件的某个异形切面上,正映着